这让张家很难回答,这借钱之事确实有,但这花德磐很坏,直接把借钱和仇恨联系到了一起,你让张家父子如何回答?回答有还是没有?张家儿子相对比较能言,主动应答道:“颜老爷,这借钱之事确实有,但我们并没有因为”
“好了,好了!承认有借钱一事就行!王县丞,这些话你可来得及记?”这颜炳闻说了一半,突然去询问当堂的书记王县丞道:
那留着山羊胡子的王县丞,一边速写一边点头说道:“来得及,来得及!”
颜炳闻点了点头,随后转过头来问花德磐道:“这张家父子借你家五百铜钱,还了多少,尚欠多少?”
花德磐想了一想后说道:“至今还了七百三十四个铜钱,连本带利还欠三百一十一个铜钱!”
颜炳闻随即向张家父子确认道:“花德磐所言是否有差次?”
张家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差次!”
“好,本府宣判:张家父子久未归还花家铜钱三百一十一文,于本月月底之前尽数归还,否则由本府出面,将张家的儿子押至狱中,直至张家偿还清花家所有债务,再将张家的儿子放出牢狱!”颜炳闻振振有词说道:
“大人!此次开庭审案,是我张家状告花德磐杀我妻儿之事,怎么弄了半天,反倒将欠债还钱之事牵扯出来,于法于理都说不通呀?”张家的儿子争辩道:
“混账!本府审案,岂能容你这布衣百姓横加指责?这万事皆有由头。你们家死妻死儿,痛苦之心,本府自有体会,但是你们家欠花家铜钱,有了这个因头,才有后来的结果!本府不就在那边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判吗?张家的儿子犯不敬之罪,张嘴二十!”说完,颜炳闻再次发签,衙役领签行刑。这一来,张家的儿子被打得半死,口中的牙齿都脱落好几颗,满嘴的鲜血让人看得实在是痛心不已。
张家的父亲看的心痛,抱着满嘴是血的儿子痛哭起来。颜炳闻摇着脑袋说道:“公堂之上,岂能哭哭啼啼?本府念你们初犯。暂且不再追究。如果再哭,可别怪本府无情?”这一警告果真奏效,张家的父亲止住了啼哭,但抱着儿子的手依旧没有放下。
“这对了,张家父子叫了半天,具体名号还不曾得知。张家父子,你俩快快报上名来!”颜炳闻恬不知耻的问道:
搞了半天,原告的真实姓名都不曾得知,你就打了人家总共六十个耳光。这个案子审得也真够糊涂的。张家父亲忍着脸痛、心痛,揪心的说道:“老夫张行鼎,四十有三,我儿张正荣,今年整二十。”
“哦哦哦明白了!张行鼎,本府问你,你们指认花德磐杀你儿媳妇和孙子,可有其他证人?”颜炳闻问道:
“有,接生的接生婆,附近的邻居,都是人证呀!”张行鼎回道:
“好!有人证就行!”颜炳闻说完,发了一签,让李捕头带些人手,前往张家将众邻居以及接生张家儿媳的接生婆一并叫来。“此事事关重大,所有见证者都务必出庭作证,不可抵拒。并令验尸官验尸,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三天后开庭重审!在此期间,张家父子张行鼎、张正荣和被告花德磐均不得离开牢狱,等真相大白之后,才能各自回家。”颜炳闻说完,拍响惊目堂后先行离开,众衙役齐喊:“退堂”
其实这案子本就不复杂,尸体、人证都摆明在那边,当堂双方对质就可以了!但颜炳闻要押到三天后再审,那其中的“诀窍”想必大家再也明白不过。这三天,花德磐和张家父子虽然同关牢狱,但他们之间的“待遇”大家同样能“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