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鼎朝大家挥了挥手,双眼通红的说道:“大家可以看一下,我儿媳和孙子已经死了多日了,但你们瞧仔细了,到今天,我和我儿子都能用炮仗沾他们的鲜血,他俩的尸体也没有腐烂......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儿媳和我孙子冤魂不散,这母子俩每天晚上给我和我的儿子托梦......托同样的梦,这母子俩在梦里们跟我们说,他们恨死这帮贪官污吏,恨死这帮奴才走狗,人间收拾不了他们,那就由这母子俩来收拾。这母女在梦中告诉我跟正荣了,说你要是恨谁,那就放着沾着我们血的炮仗,一边放,一边喊着所恨之人的名字,这样,这母子俩就能在当天,把他们带到阴曹地府......”张行鼎的话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各自寻思着:“如果真是这样,那张家父子比颜炳闻、花德磐这些人更要可怕了,颜炳闻犯了错,好歹还有人能处理他,但这张家父子要是一时杀人起了性子,那人人自危呀,保不齐哪天的受害者就是自己呀。”在旁的张正荣似乎看出了乡亲们的担忧,主动解释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我的妻儿也就这么一点怨念,没有足够多的能力可以来杀人,他们的鲜血就够杀五个人的,那我和我父亲肯定要杀最最憎恨的五个人,颜炳闻去了、花德磐死了、花厚师也走了,今天轮到这个李相了。这四人是我跟父亲生平最恨的四个人,他们不仅是杀害我妻儿的元凶,也是鱼肉百姓、为非作歹的坏人,人人得而诛之,这四人死有应得。但我和我父亲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这第五人应该是谁?”
众人们听到张正荣的解释,先是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是一丝不安涌上心头,这“第五热”会是谁?总不该会轮到自己吧?
张行鼎接着补充道:“儿媳在梦中跟我说了,为了让她和她的儿子可以‘功德圆满’。请我和正荣两人务必在五天之内,分别将这五人给咒死。五天过后,儿媳和孙子的尸体就会腐烂,不再有鲜血,所有的怨念也就烟消云散,这就可难为我和正荣了!杀了心头最恨的四人,但这‘第五人’实在不知道去杀谁。因此,如果有衙役过来抓我们,乡亲们,你们就不用拦着了。让他们来抓我和正荣吧,我和正荣也能为死去的母子俩给一个合理的说法!”
你张行鼎都说出这样的话了,那还有哪个人敢出头做这个‘鸟’呢?衙役们纷纷在退让,这时,百姓们开始嘲笑衙役了。纷纷讥讽他们为何不上前抓人,衙役自知现有的环境对自己很不利。所以都打起了退堂鼓。
“等等......你们把李捕头留在这里干嘛?趁他还有一口气在。赶紧的将其拉回去收尸吧?”张正荣突然说道:
众衙役一时犹豫,不知道是去被李捕头还是赶紧撤,张行鼎说了一句实在话:“谁先把李捕头背回去,我父子俩就肯定不诅咒他。”
这话太有效果了,所有的衙役都争先恐后的拨开人群,去背那还像一尊石像的李捕头。最后搞得你挣我夺,衙役之间险些互殴的场面。正当老百姓们津津有味看着“狗咬狗”场面的时候,突然从街东响起了阵阵敲锣声,大家循声看去。一众官差衙役,肩扛“回避”、“肃静”的醒目牌,净水泼道,朝张家父子这里走来。懂的一点官场文化的百姓都能知道,敲着这七棒锣的,定是知府级别的地方高官,想必是那知府来了。
县衙来了知府坐镇,那就相当于省长到市里去指导工作,级别那是相当的高了!老百姓们的本质——奴役心理还是起了作用,根据那醒目牌的“提示”,纷纷安静的避让。那一众官兵开道,直到张家父子这里,直接将张家父子围了起来,而那知府的轿子才徐徐靠近,直到张家父子跟前,轿夫才把轿子放下,从轿子里走出一穿着官服、带着官帽的中年男子,一脸祥和的说道:“乡亲们,本府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张家父子的命案,本府要为张家讨还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