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水里，仰着头，脸上有水珠，分不清是泳池水还是别的。
“但你刚才救了我。”他说，“所以我愿意试着信。”
Lilith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她的脚步很快，脑子里转得飞快。有人对游泳队下手了。Gage被转化了。她的体液能延缓这个过程，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她需要知道是谁干的。
在走廊拐角，她差点撞上两个人。
游泳队教练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校医？他们站在角落里，压低声音说话。Lilith闪进旁边的楼梯间，透过门缝看过去。
“……剂量不能再加了。”校医的声音，“会死的。”
“转化完成就不会。”教练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需要完美的样本。Gage是最合适的，他的身体素质最好。”
“他快撑不住了。”
“那就再加一针。”教练说，“转化完成之前，不能让他离开泳池区域。”
Lilith屏住呼吸。
校医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教练。
“这个剂量，打完他就能完成转化了。”
教练接过瓶子，放进兜里。
两个人走远了。
Lilith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心跳得很快。
她需要行动。
晚上九点，学校已经没人了。
Lilith翻窗进了游泳馆。更衣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昏暗的灯。她推开门，走进去。
Gage不在更衣室。
她往里走，走到泳池边。
Gage在水里。
但他不是在游泳。他漂在水面上，脸朝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Lilith的心跳漏了一拍。
“Gage！”
她跳下水，朝他游过去。靠近的时候，Gage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了。瞳孔竖着，虹膜变成透明的灰色，眼球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膜。
“别过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Lilith，别过来。”
“你少废话。”Lilith游过去抓住他，“上来——”
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Lilith感觉自己像是被铁箍箍住了。
“我叫你别过来。”他的脸凑近她，嘴唇张开，露出尖利的牙齿，“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Gage！”
他低下头，咬住她的肩膀。
牙齿刺进皮肤，疼得Lilith抽了口气。她没躲，反而抬起手抱住他的头。
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
Gage的身体在发抖。他的牙齿嵌在她肉里，像是野兽咬着猎物。但他没有继续撕咬，他只是咬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Lilith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没事。”她说，“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