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东捏着电话的手指节发白。这帮人竟然狗急跳墙到这种地步,敢去国防院校骗人。虽然志远没被带走,但这说明对方手里攥着能让省里“立项”调查陆卫东的黑材料。
回到办公室,陆卫东还没来得及喝口水,老赵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传真机上扯下来的文件,脸色难看得吓人。
“卫东,马得利的事儿还没完,省厅督察组的电话直接打到局长那儿了。”
老赵压低声音,把文件拍在桌上:“有人实名检举,说你1975年1月在站前派出所任职期间,私自放走了一名带有重大破坏嫌疑的下放知青。那份被你烧掉的处理报告,现在有人交了一份复印件上去。”
陆卫东瞳孔一缩。
那份报告他当年处理得很干净,除了他,只有当年在档案室待过的一个干事经手过。
“他们这是想趁着严打,把我这个‘带头人’搞臭。”陆卫东冷静下来,点了一根烟。
1983年的严打讲究“政治清白”。如果陆卫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坐实了“包庇”的罪名,不仅二机厂的案子会停摆,马得利、马得胜这帮人也能借机翻供。对方这一招不是要他的命,是要他的警衔和全家的前途。
“老赵,马得利刚才在洞里叫嚣……。”陆卫东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如炬,“他在试探我。他以为我会因为志远的事乱了阵脚往哈尔滨跑,只要我一离开齐齐哈尔,他外面的同伙就能把那份举报信彻底做死。”
陆卫东坐回办公桌前,翻开了1975年站前派出所的人事档案。
“举报人留的是假名,但信里的细节只有当年派出所内部的人知道。”陆卫东修长的手指划过一串名字,最后停在了一个已经注销的户籍页上。
“老赵,去查当年档案室那个提前退休的干事。”陆卫东猛地站起身,抓起警帽,“这帮人想利用1975年的旧事勒死我,那我就回1975年的账本里,把他们的根给刨了。”
深夜的齐齐哈尔,雨又开始下了。
陆卫东知道,志远在哈工大是安全的,对方的诱骗计划失败后,必然会发动第二波攻势。他必须在省厅督察组明天上午抵达齐齐哈尔之前,抓到那个真正攥着“复印件”的人。
“想翻我陆卫东的旧账,你们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