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五名嚣张的“飞车党”全被反扭着胳膊,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广场冰冷的地面上。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就是开个玩笑!”领头的青年还在地上梗着脖子叫唤。
陆卫东走过去,皮鞋踩住那青年的喇叭裤脚,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他:“开玩笑?抢劫、寻衅滋事、猥亵妇女,这每一条在今天,都够你在里面吃十年以上的牢饭!带走!”
把人押回局里连夜突审,做完所有笔录,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陆卫东洗了把脸,走出市局大门。秋夜的街头冷冷清清,只有路口的烤红薯摊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大爷,来两个烤红薯,挑软和的。”陆卫东掏出毛票递过去。
“好嘞,陆警官,刚出炉的!”卖红薯的大爷显然认识他,笑呵呵地挑了两个最大的用旧报纸包好。
陆卫东把热气腾腾的红薯揣进怀里,蹬着自行车往家赶。
推开院门,屋里还亮着一盏小灯。王淑芬披着衣服坐在炕头,手里正给老五缝着磨破的裤腿。
“怎么还不睡?”陆卫东把大衣脱下来,将怀里热乎乎的烤红薯递过去。
“等你呢。”王淑芬接过红薯,捂了捂手,脸上泛起柔和的笑意,“今天街坊们都在传,说文化宫门口那帮小流氓被抓了,是你带的队吧?”
“嗯,严打期间,就得把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扫干净。”陆卫东坐在炕沿上,看着一旁熟睡的秀芳和志平。
秀芳的麻花辫散开了,小脸恬静;志平四仰八叉地占了半张床,脚丫子还露在被子外面。
陆卫东伸手帮儿子把被角掖好,转头对王淑芬说:“外头风气正肃清呢,等过阵子彻底安宁了,我带你和孩子们也去文化宫看场电影。”
“就你嘴甜,赶紧洗脚上炕吧。”王淑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掰开半块烤红薯,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间小屋。
在这个1983年的秋夜里,窗外的冷风渐渐平息。陆卫东吃着香甜的红薯,心里无比踏实。无论时代怎么变迁,他这双扛过风雪的手,终究能为这个家,也为这座城市,撑起一片安宁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