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为什么是粉笔?”老赵猛吸了一口烟,皱着眉头分析道,“这东西在学校、文化宫、或者工厂的宣传科最常见。难道凶手是个老师?或者是搞文宣工作的?”
陆卫东盯着那几根从现场带回来的断裂粉笔,指尖轻轻摩挲着。
“老赵,你注意到没有,这些粉笔的截面很整齐。”陆卫东低声说,“这不是在地上捡的废弃粉笔头,而是从盒里刚拿出来的新粉笔。凶手杀人的时候,兜里揣着一盒粉笔。这意味着,他在寻找猎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处理尸体。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预谋已久。”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入秋后的街道。此时正是下班点,骑着自行车的女工们成群结队,银铃般的笑声隐隐传来。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老四秀芳那张稚嫩的脸。秀芳今年已经上高中了,也要像这些女工一样,穿过昏暗的小巷,走过寂静的长街。
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老赵,咱们得快。”陆卫东回过头,眼神坚毅,“这种人就像是地底下的毒虫,尝到了第一次血的味道,很快就会有第二次。”
老赵愣了下:“你是说,他还会作案?”
“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甚至不是他的第一次。”陆卫东指了指档案袋,“去查,查这半年来,甚至是一年来,齐齐哈尔以及周边林场、矿区,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案或者死亡案,不管有没有粉笔,只要是年轻女性、窒息死亡,全都给我调出来!”
与此同时,在齐齐哈尔北郊的一间老旧民房里。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吊在房梁上,晃晃悠悠。
一个身材匀称、甚至显得有些瘦弱的男人,正坐在书桌前。他正用一把锋利的裁纸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根白色粉笔。
白色粉末像雪花一样落在桌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墙上贴着一张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那是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背影。男人伸出手,指尖沾了一点白色的粉末,在那张背影的下半部轻轻涂抹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又诡异的笑意。
“太脏了,需要洗一洗……”
男人喃喃自语,声音像是在课堂上耐心地纠正学生的错误。
窗外,风声更紧了。1984年的秋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