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吓死我了,你怎么站着不出声呢。”王淑芬松了口气,走过来接过陆卫东的提包,“满身的烟味儿,案子还没破?”
“还没。这阵子不消停,你在家看好孩子。”陆卫东叮嘱道,眼神扫过院墙,“明天我买点铁丝网,把咱家院墙再加高一层。”
“至于吗?咱们这是家属院,隔壁就是老王家和小魏家。”王淑芬有些诧异。
“至于。”陆卫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就在这时,隔壁院墙后面传来了一阵咳嗽声,接着是老王的声音:“卫东啊,回来了?”
老王是街道办的,正戴着红袖章在院外的小巷里巡逻。他隔着院墙,借着月色看向陆卫东,压低声音说:“卫东,今天我去电缆厂那边开会,听人说……那案子邪性得很?说是专挑漂亮小姑娘下手,肚子里还给塞了东西?”
陆卫东心里咯噔一下,严防死守的消息还是传开了。
“王叔,别听那些瞎传的,让街坊邻居们晚上锁好门窗是真的。”陆卫东敷衍了一句。
“哪能不传啊,现在厂里的小年轻都不敢上晚班了,都得家里男人成群结队去接。”老王叹了口气,看了看陆家那棵在大风中摇晃的老杨树,“你家秀兰、秀芳可都是尖子生,长得又俊,你这当警察的爹,可得护好了。”
陆卫东沉默了一会。他转过头,看着自家那个宁静的小院,看着那棵像是守护神又像是沉默见证者的老杨树,心里的使命感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头的一间单身平房里。
男人的书桌上,正摊开着一本《教育心理学》。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吊在房梁上,晃晃悠悠,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扭曲而巨大。
他的手很稳,正握着一根白粉笔,在一张白纸上写着字。
纸上写着三个名字:王利平、周小芳、还有……
他在周小芳的名字后面,用红墨水打了一个小小的勾,就像是批改完了一份完美的作业。随后,他的笔尖下移,落在了一个新的名字上。
那是一个他在工人文化宫图书馆观察了很久的人,也是一个让他感到“灵魂蒙尘”的目标。
“第三个。”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