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借着硝烟的掩护,猛地冲回千疮百孔的丰田皇冠车旁,一把拉开车门,将陆家小妹和妹夫拽了出来,护着他们猫腰疯狂地冲向那辆正发动着的解放大卡车。
卡车司机刚一抬头,迎接他的就是大刘那砂锅般大的拳头和冰冷的枪口:“给老子滚下去!”
“嘭!”
司机直接被大刘单手扯着脖领子扔下了驾驶室。大刘一脚油门踩到底,大解放卡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犹如一头愤怒的钢铁巨兽,狠狠撞碎了码头那扇紧闭的铁栅栏大门,裹挟着滚滚黑烟,咆哮着冲上了海口市湿热的街道!
后方,硝烟散去,满脸是血的刀疤脸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辆扬长而去的卡车,他气得一把将手里的冲锋枪砸在地上,抢过旁边一个小弟手里的对讲机,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全员上车!封锁海口去往机场的所有路口!冰城那边说了,今天要是让这三个人活着离开,一旦把北方的底牌掀开,咱们海南所有吃汽车这碗饭的人,全得去死!给我追!!”
同一时间,北方,哈尔滨太平机场。
天光已经大亮,但北方的天空依旧阴沉,凛冽的寒风在跑道上呼啸。
陆卫东、雷明、林子栋以及七名全副武装的特案组北线精锐,已经穿过了安检特殊通道。在他们的前方,一架由省厅特批、紧急协调的军用运输机正在跑道上缓缓轰鸣,巨大的螺旋桨卷起漫天的冰碴。
为了能以最快速度赶往南方,陆卫东甚至没有时间回省厅,直接在黑河动用军方线路向厅长完成了秘密汇报。
林子栋正站在跑道旁,向哈尔滨机场的保密机要室做最后的起飞确认。他快步跑回陆卫东身边,脸色异常严峻:
“陆组长,冰城大本营刚刚传来小齐的密电!省厅已经在十分钟前对吴副总队实施了抓捕,物资局的董局长也在家中被秘密控制!我们在北线拿到的铁证把他们全部钉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周围的特案组外勤们脸上刚要露出喜色,林子栋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但是……小齐在提审吴副总队长的秘书时,那个秘书交代,他在半个多小时前奉命给海口发去了一封死命令。吴副总队长在南方养了一批走私黑帮的亡命徒,为了切断省厅一号特批指标和后续账目的线索,他们已经下达了绝杀令,海口那边,很可能已经动手了!”
雷明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巴掌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妈的!这帮杂碎动作这么快!大刘他们手里只有防身的家伙,还带着家属!”
陆卫东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缓缓抬起头,迎着刺骨的寒风,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焦躁,只有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极致冷静。
他从怀里摸出五四手枪,熟练地“喀哒”一声将子弹推上膛,随后将枪插回枪套,冷冽的声音响彻在寒风中:
“大刘是我的兵,在老山前线,他一个人能在猫耳洞里死守三天三夜,南方的几个地痞流氓要不了他的命。但南方的黑水太深,他们想在南线杀人越货、断尾求生,也得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陆卫东反手扣上作训服的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运输机的舷梯走去:
“特案组全员登机!目标海口!今天晚上,老子要在海南岛,把这帮吃国库黑钱的走私团伙连根拔起,一个也别想跑!”
随着陆卫东的命令,特案组的精锐们鱼贯登机。军用运输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冲向云霄,跨越整整几千公里的距离,直扑那片正被硝烟与鲜血笼罩的南方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