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东靠在冰冷的机舱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左肩的制服已经被洇透了一小片，疼得他眼角直抽动。他咬着牙，右手伸向配电盒下方的隐秘缝隙。
片刻后，一个冰冷的小金属罐被他抠了出来。
“陆队，拿到了吗？”老韩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急切地问道。
陆卫东打开罐盖看了一眼，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那一圈黑色的微缩胶卷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这就是孙德茂交代的‘频率图’。”陆卫东长舒一口气，将罐子塞进贴身的兜里，“保护现场，立刻联系省厅宋建民厅长，告诉他，2801次截获成功，核心资料安全回收。”
机车头缓缓停息了轰鸣，白色的蒸汽在榆树屯的寒风中渐渐散去。
陆卫东走出驾驶室，站在机车踏板上，看着远处天空微弱的点点星光。小刘已经带人去后面车厢解救那三个被拐的孩子，老韩则在清点现场的物证。
张宝林被押下车时，死死盯着陆卫东，眼神里满是不甘。
“陆卫东，你赢了这一回，赢不了这一辈子。”张宝林吐出一口血痰，“先生留下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陆卫东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摸了摸左肩那处还在隐隐作痛的撞伤，转头对老韩说：“老韩，告诉宋厅长，这列火车不仅仅是运东西的，它可能是沈之平在黑龙江境内唯一的‘移动联络点’。让技术科把这台机车头给我拆了，每一根螺丝钉都不能放过。”
远方的太阳终于露出了半个红晕，照在那本记满“影子”名字的蓝色笔记本上。
1982年的这个冬夜，终于过去了。但陆卫东知道，只要这些“影子”还在，他的猎杀就不会停止。
“收队。”陆卫东右手扶住左肩，在晨曦的雪原中留下了一个坚毅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