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陆卫东点上一支烟,烟雾背后的眼神冷得像冰,“苏画家寄来那张画就是铁证。那孩子后背上的胎记,不会错的。1981年咱们跨省打拐,那是‘南下’;现在1982年,咱们得‘北上’。这帮人想趁着林区封山前最后捞一笔,咱们就得抢在雪封路之前,把窝给端了。”
赵局长看着陆卫东,这小子自打送走了老二去当兵,身上那股子刑警的杀气越来越纯粹了。
“带上小王他们,再去老兵连借几支56半(步枪)。大兴安岭的狼多,但带枪的人比狼还狠。”
王淑芬在灶房里忙着摊煎饼,她知道陆卫东又要出远门了。
“卫东,老二刚走,老大和老三回学校了,家里就剩下我跟这两个小的。你……你早点回来。”王淑芬往他包里塞了厚厚一叠煎饼,声音有点低。
陆卫东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守了大半辈子的女人,心里有一丝愧疚,但他摸了摸怀里的蓝色笔记本,那里还有五个孩子在等他。
“淑芬,这次办完,我一定带你去哈尔滨看看沈老师他们。等过年,咱们全家在哈尔滨过。”
以前办案,心里总惦记着老三的学费、老二的脾气、老大的前途。现在,孩子们都已经在各自的人生里扎了根,哈尔滨还有沈老师和苏玉帮衬着,他就像一个卸掉了所有包袱的猎人。
这种感觉不是在孤军奋战,而是后顾无忧。
他陆卫东即便是在大兴安岭的雪地里趴上三天三夜,只要想到大连的志刚、北京的秀兰、哈尔滨的志远,心里就有使不完的劲儿。
那是他的光,也是他守着的这片土地最终该有的样子。
“同志们,出发!去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