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南方口音,早年给日本人做事,现以商人身份掩护。掌握情报窃密和人口贩卖双线运作。从不亲自出面,只管钱和名单。
情报线:掌柜的→刘大彪(中间人)→沈之平(先生)→林长青(电工仪表厂,潜伏/物色目标)、张宝林(2801次列车,运输/发送)、孙德茂(潜伏/物色目标/盗取资料)
人口贩卖线:掌柜的→刘大彪→沈之平→老狼(哈尔滨道外区,组织“货源”)→“大烟袋”何广财(已判刑)→广东各地接头人(蔡老六等)→香港
剩余在逃人员:刘大彪(货运调度员,中间人)、掌柜的(幕后老板)
他合上本子,转过身来,看着林长青。
“林长青,你交代的这些东西,对我们很有用。你在电工仪表厂这二十年整理的名单和档案索引,我们都搜出来了。这些材料,我们会继续追查。”
林长青抬起头,看着陆卫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林长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陆队长,沈之平有一本账本。上面不是档案,是人名。每一个潜伏者的代号,每一笔钱的去向,都在那本账本上。但他死之前,把账本烧了。”
“你怎么知道?”
“那天晚上,我去了他的公寓。”林长青说,“他服毒的时候,屋里有一股烧纸的味道。后来你们搜到的,只是一堆灰烬。他宁可死,也不让那本账本落到你们手里。”
陆卫东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带下去吧。”
林长青被押出审讯室。经过陆卫东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陆队长,”他说,“我在电工仪表厂二十年,年年评先进,年年戴红花。可到最后,我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了。”
陆卫东看着他,没有回答。
林长青低下头,跟着民警走出了审讯室。
回到临时办公室,陈强点上一支烟,靠在窗边。周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林长青的口供记录,皱着眉头。
“老陆,”陈强说,“林长青的口供把两条线串起来了。情报和人口贩卖,背后是同一个老板——‘掌柜的’。这个人在抗战时期给日本人做过事,新中国成立后还能潜伏下来,以商人的身份做掩护,手底下管着这么大一张网。他的能量,比咱们之前预估的要大得多。”
陆卫东点点头:“沈之平是两条线的交汇点。老狼是他发展的外围,专门负责组织‘货源’和暴力活动;林长青是他埋在电工仪表厂的钉子,负责物色目标和窃取情报;张宝林负责运输和发送。这三个人各管一摊,谁也不认识谁,但都听沈之平的。沈之平一死,老狼先被我们抓住,然后林长青被唤醒,张宝林配合行动——他们的每一步,都在‘掌柜的’设计好的棋局里。”
周明放下口供记录,说:“现在的问题是,‘掌柜的’是谁?刘大彪是什么人?这两个人不抓到,这张网就没拆干净。”
“刘大彪这边交给我。”周明说,“他是铁路局货运调度员,工作单位固定,户籍清楚。我让人去哈尔滨铁路局调档案,这个岗位在哈尔滨到广州这条线上不会太多。他跑不掉。”
陆卫东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行字:
下一步任务:一,查刘大彪的档案和现工作单位——货运调度员,哈尔滨铁路局,周明负责。二,配合安全部门追查“掌柜的”的真实身份——南方口音、早年给日本人做事、现以商人身份掩护。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怀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哈尔滨的冬天还没过去。松花江上的冰层在风里发出低沉的响声,远处的烟囱冒着白烟,将灰白的天空染得更沉。
沈之平死了,账本烧了。老狼落网了,林长青落网了,张宝林落网了。但“刘大彪”还没浮出水面。而那个从未在东北露过面的“掌柜的”,此刻可能正坐在南方的某个地方,翻着另一本账本,等着下一批“货”和下一份情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