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地人那伙的另一个。”周建国说，“那俩外地人是一块的，一个被捅了，另一个跑了。捅人的那个，就是跑的那个。”
陆卫东愣住了。
他想起老吴说的——本地人三四个打人家两个，本地人占上风。可掏刀子的如果是外地人，那躺下的应该是本地人才对。可躺下的是外地人。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对周建国说：“审那几个小年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周建国点点头，押着人走了。
陆卫东站在候车室门口，看着漫天大雪，想了很久。
那个跑掉的外地人，会不会就是老李头说的那个人？方脸，浓眉，南方口音，眼神凶。他为什么捅了自己的同伴？是内讧？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人必须找到。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往派出所走。
雪越下越大，落在肩上，很快就积了厚厚一层。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住了。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蓝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正看着他。
陆卫东心里一紧，脚步顿住。
那人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几十步远，在漫天的风雪中对视了几秒。
然后那人转身就跑。
陆卫东拔腿就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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