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东摇头:“不像。流窜的一般干一票就走,不会在一个地方待这么久。他应该是本地的,有固定住处,有工作,或者是待业的。”
李队长眼睛亮了:“还有呢?”
陆卫东想了想,说:“他捆人用的麻绳,是普通的,哪都能买到。但他捆的手法很专业——你看照片,他把老人的手反绑在背后,绳结打的是死结,不是随便捆的。这人可能干过类似的事,或者学过。”
李队长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陆卫东把烟头掐灭,说:“李队长,我只能看出这些。具体的,还得靠你们摸排。”
李队长握着他的手,使劲摇了摇:“陆科长,谢谢。这些就够了。”
陆卫东说:“客气了。”
回去的路上,李队长非要请他吃饭,他推辞了。李队长把他送回分局,临走前说:“陆科长,以后有什么需要市局帮忙的,尽管开口。”
陆卫东点点头,下了车。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案子。
三起抢劫,专挑独居老人,手法熟练,对地形熟悉。这人肯定还会再作案。什么时候?不知道。但他有一种直觉——快了。
马胜利敲门进来,说:“陆科长,刘科长让您过去一趟。”
陆卫东站起来,去了刘科长办公室。
刘科长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看完了?”
陆卫东点点头。
刘科长说:“怎么样?”
陆卫东把情况说了一遍。刘科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老陆,李队长在市局干了二十年,破过不少大案。他亲自来找你,说明是真没办法了。”
陆卫东没说话。
刘科长看着他,忽然说:“你去哈尔滨的事,市局那边也知道了。李队长说,等你培训回来,想调你过去。”
陆卫东愣了一下。
刘科长说:“我没答应。我说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
陆卫东沉默了几秒,说:“我还没想那么远。”
刘科长点点头:“不着急。你先去培训,回来再说。”
从刘科长办公室出来,天已经黑了。陆卫东站在分局门口,点上一支烟,慢慢抽着。
市局,刑侦大队。
那是更大的舞台。
可他刚调到分局没多久,脚跟还没站稳。孩子们还小,王淑芬一个人带着,他走两个月已经够呛了,再调到市里,离家更远,怎么办?
他把烟抽完,往家走。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热乎乎的。孩子们在炕上玩,王淑芬在灶台边忙活。老四第一个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爸,你看!”
她手里捧着一只小黑猫——但不是小魏家那只,比那只大一些,已经睁眼睛了。
陆卫东愣了一下:“哪来的?”
“小魏叔叔又送来的!”老四眼睛亮晶晶的,“他说这是朋友家的猫下的,比他家那几只大,已经断奶了,就先给咱们送来!”
陆卫东低头看着那只小黑猫。比前几天看到的那几只大一圈,眼睛已经睁开了,乌溜溜的,在老四手心里轻轻动着,发出细细的叫声。
老三也跑过来,伸手摸摸小猫,小声说:“真软。”
老大老二也凑过来看,老五在小床上伸着脖子往这边瞅,咿咿呀呀地叫着。
王淑芬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轻声说:“小魏那孩子,有心了。”
陆卫东看着孩子们围着小猫,叽叽喳喳地说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市局,刑侦大队。
那是更大的舞台。
可这个家,是他最大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