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抽完,掐灭。
第二天,警方在刘团民家里搜出了他作案时穿的胶鞋、军大衣、口罩,还有剩下的子弹——批号74.321的,还有一发。
杨秋霞和刘桂芝指认了,就是他。
1977年1月17日,距离案发刚好十五天,案子全破了。
那个夜晚,那声枪响,改变了好几个人的命运。
何保华死了。刘桂芝伤了。刘团民要死了。
他想起在培训时老师说过的话:“干咱们这行的,不是为了抓人而抓人。是为了让活着的人,能好好活着。”
他把烟头掐灭,站起来。
下班了,该回家了。
推开家门,屋里暖烘烘的。王淑芬在灶台边忙活,孩子们在炕上玩。老四抱着猫,看见他进来,喊了一声:“爸回来了!”
他走过去,坐在炕沿上。老四把猫塞给他,猫在他怀里拱了拱,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老五走过来,伸着小手往他腿上够。他弯下腰,把老五抱起来。老五在他怀里扭了扭,指着炕上的猫,叫着咪咪。
老三趴在旁边,翻着小人书。老大老二在写作业,煤油灯照着脸,黄黄的。
王淑芬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就那么坐着,看着孩子们。
窗外,又下雪了。细细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的响。
他忽然想,这样的日子,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