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胜利看了看:“应该是滨洲线,往北去嫩江方向的。”
陆卫东盯着那片树林,看了半天。
然后他说:“走吧,回去。”
回去的路上,马胜利忍不住问:“陆科长,您觉得他在那儿吗?”
陆卫东摇摇头:“不在。但他在附近待过。”
“您怎么知道?”
“那个老头说,他走路步子大,快。那不是一般人的走法。那是赶路的人,有目的的人。”陆卫东顿了顿,“他来南浦,不是路过。是来找人的,或者是来踩点的。”
马胜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分局,天已经快黑了。陆卫东坐在办公室里,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李老四在南浦出现过,往北走了。北边是铁路线,是农村,是荒野。他会在哪儿落脚?
他拿出地图,摊在桌上,一点一点看。南浦往北,过了铁路线,有几个村子。再往北,是一片林场。林场再往北,就是嫩江了。
他想起前世在嫩江的那些年。那地方偏,人少,藏个人不容易被发现。李老四要是躲到那边去,确实难找。
可现在是冬天。嫩江那边零下四十度,没吃没喝,他怎么活?
除非有人在那边接应他。
陆卫东盯着地图,盯了半天。
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喂?”
“陆科长,我是刘科长。你回来没?”
“回来了。”
“来我办公室一趟。”
陆卫东放下电话,去了刘科长办公室。刘科长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椅子让他坐。
“今天去南浦了?”
“去了。”
“有收获吗?”
陆卫东把情况说了一遍。刘科长听完,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电报,推过来。
陆卫东低头一看,是沈阳铁路局发来的:据可靠情报,李老四近日可能潜回齐齐哈尔过年,请协助布控。
他抬起头,看着刘科长。
刘科长说:“沈阳那边很重视这个案子。李老四在东北三省流窜了三年,再抓不住,没法交代。他们希望咱们在齐齐哈尔设几个点,重点盯防。”
陆卫东点点头:“我明天安排。”
刘科长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他会在哪儿过年?”
陆卫东沉默了几秒,说:“嫩江那边。”
刘科长愣了一下:“嫩江?那么偏的地方?”
“他在齐齐哈尔待不住,太容易被认出来。往北走,越偏越安全。嫩江那边人少,林场多,找个地方猫起来容易。”陆卫东顿了顿,“而且那边有铁路线,他要是想跑,随时能扒车走。”
刘科长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我让嫩江那边也注意点。”
陆卫东站起来要走,刘科长叫住他:“等等,还有个事。”
他拿出一张纸,递过来。
是一份举报信。上面写着:腊月二十三晚上,有人在富拉尔基看见一个人,很像通缉令上的李老四。当时他进了一家小饭馆,吃了碗面,往北走了。
陆卫东看着那封信,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腊月二十三。富拉尔基。往北走。
那天他在干什么?在追瘸子,在找那批毛料。
李老四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