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刘文书说前年发的钢笔,刻的是1975年。今年发的缸子,刻的是1976年。那刻着1976年的钢笔,到底是谁的?
车到了局里,天已经黑透了。陆卫东下了车,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堂堂的。
他想起那本笔记本上的字。
那个人有本事,能调走,有家室。他在县城开会,能带花布回来。
他站在院子里,把烟点上一支,慢慢抽着。
老赵从车里探出头:“陆科长,明天还去富拉尔基吗?”
陆卫东说:“去。去县城。”
老赵愣了一下:“县城?”
陆卫东说:“钢笔上刻的是1976年。今年的先进个人不发钢笔,那钢笔就不是从公社发的。可能是从县里发的。得去查查,今年县里发过什么奖品。”
老赵点点头。
陆卫东掐灭烟,往办公室走。
案子还没破,他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