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东沉默了几秒，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今年一定回去。
他穿上棉袄，推门出去。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暖烘烘的。孩子们在炕上玩，王淑芬在灶台边忙活。老四第一个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爸！你回来啦！”
他把老四抱起来，走到炕边坐下。
老三也凑过来，趴在他腿上。老大老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老五叫着爸爸爸爸，抱着他的小腿。
王淑芬走过来，把老五抱在怀里，在他旁边坐下，轻声说：“爹的信，我放柜子上了。”
陆卫东点点头。
老四趴在他怀里，仰着小脸问：“爸，爷爷说啥？”
陆卫东说：“爷爷说，让咱们回去。”
老四眼睛亮了：“真的？”
陆卫东说：“真的。”
老四高兴了，抱着他的脖子说：“太好了！我要看爷爷！”
老三也笑了。
老五在炕上走来走去
陆卫东抱着老五，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就是——想记住这一刻。
小黑猫从炕角走过来，蹲在他脚边，仰着头，冲他喵了一声。
他低头看看猫，又看看怀里的小儿子，再看看炕上那几个孩子，再看看旁边坐着的王淑芬。
窗外，又下雪了。
他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陆科长！陆科长在家吗？”
是小魏的声音。
陆卫东心里一紧，把老五放下，走过去开门。
小魏站在门口，脸冻得通红，喘着粗气：“陆科长，李队长让我赶紧来叫您。富拉尔基那边发现一具无名尸体，可能有大案！”
陆卫东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王淑芬站在那儿，看着他，没说话。
老三拽着她的衣角，老大老二抬起头，老四陪老五在逗着猫玩。
他站了两秒，然后转身穿上棉袄，推门出去。
走进风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