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笑。“陆队,刘强军的事有进展了。”陆卫东接过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在富拉尔基。“他在富拉尔基有个表姐,我们查到他买了去富拉尔基的火车票。今天一早走的。我已经通知富拉尔基派出所了,让他们在车站堵人。”
陆卫东说:“他表姐家地址查到了吗?”
老赵说:“查到了。富拉尔基北边一个村子,叫腰屯。我已经让人去盯了。”
陆卫东站起来,穿上外衣。“走,去富拉尔基。”
老赵说:“不等那边的消息?”
陆卫东说:“不等。我们直接去腰屯,在他表姐家门口等着。”
老赵点点头,叫上小刘,三个人开一辆吉普车,往富拉尔基去。路上陆卫东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绿油油的庄稼地。五月的田野,玉米苗出土了,细细的,嫩嫩的,一片连着一片。他想起早上那盏灯亮起来的时候,王淑芬站在灶房门口的样子。她没说什么,但他知道她心里高兴。
腰屯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坯房,茅草顶。刘强军表姐家在村东头,院门关着,窗户黑着。老赵把车停在村口,三个人走路进去。老赵翻墙进去开了门,屋里没人。灶台是凉的,炕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陆卫东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刘强军的行李。表姐从隔壁屋跑过来,脸都白了,站在门口发抖。
“刘强军呢?”陆卫东问。
表姐说:“走了……刚走……他说要去外地,不在我这儿住,就来和我说一声……”
陆卫东说:“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表姐说:“不知道。他背着包走的,没说去哪儿。”
陆卫东站在院子里,点上一支烟。刘强军又跑了。他从被服厂跑到富拉尔基,又从富拉尔基往外跑。他有钱吗?有。他偷了吴桂珍的香烟和零钱,够他跑一阵子。但他跑不远,协查通报已经发到全省了。
他把烟抽完,掐灭,对老赵说:“收队。回局里等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