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板想了想,说:“他来的时候背着一个军绿色帆布包,鼓鼓囊囊的。退房的时候那个包瘪了,东西没了。我还纳闷,他带的东西哪儿去了?后来一想,可能是寄走了,也可能是送人了。没多想。”
陆卫东说:“他退房以后,你还见过他吗?”
张老板摇摇头,说:“没有。再没见过。”
从旅店出来,天已经黑了。陆卫东站在巷子里,点上一支烟。老赵说:“他把枪藏在富拉尔基的某个地方了。藏了一年,今年来取。他敢把枪放在那儿一年,说明那个地方很安全,没人会去。可能是荒地,可能是废弃的房子,可能是庄稼地里的窝棚。”
陆卫东说:“也可能是他亲戚家。他去年来了富拉尔基,住了七天,不是天天去踩点,还有时间把枪藏好。他对富拉尔基很熟,不是第一次来。”
老赵说:“得想办法查他的社会关系,看他在富拉尔基有没有亲戚。”
陆卫东点点头。
回到专案组,天已经黑透了。刘处长还没走,在看材料。陆卫东把今天的情况说了一遍。刘处长听完,说:“这个人对富拉尔基很熟,说明他可能在富拉尔基生活过,或者有亲戚在那儿。查他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富拉尔基那边的。”
陆卫东说:“已经让人查了。”
刘处长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陆队,你说他为什么要杀周建国?就因为周建国要查他?一个骗子,为了不被查,就敢杀三个警察?这不合常理。”
陆卫东没说话。他也觉得不合常理。这个人骗老人钱,最多判几年。杀警察,是死罪。他不会不知道。
刘处长转过身,看着他。“也许他杀周建国,不是因为周建国要查他。也许是因为周建国认出了他。”
陆卫东愣了一下。
刘处长说:“周建国在站前派出所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也许他见过这个人,也许他认识这个人。王军怕周建国认出他,所以先下了手。”
陆卫东把这条记在心里。周建国认识王军?如果认识,那王军可能不是外地流窜来的,他就是齐齐哈尔本地人,甚至在站前那一带活动过。周建国在站前派出所干了四年,来来往往的人,他都见过。
他拿起电话,拨了站前派出所的值班室号码。接电话的是个年轻民警,声音有点哑。陆卫东说:“把周所长以前的老同事、老邻居,认识周所长时间长的人,列个名单。明天我去找他们谈谈。”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王军,瘦高个,金丝边眼镜,灰色中山装。本地口音,齐齐哈尔市里人。对富拉尔基很熟。可能在站前一带活动过,周建国可能认识他。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