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把材料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下，掏出烟递过来一支。“哈工大，好学校。将来出来是造飞机的。”
陆卫东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国防专业，造飞机导弹。国家需要这个。”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倒是想得远。我当年送儿子去当兵，就想着能吃碗安稳饭。你这倒好，直接往国防上靠了。”
陆卫东说：“孩子自己有这个志气，我不能拖后腿。”
老赵点点头，把烟灰弹掉，又说：“你家老大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坐得住，肯下功夫。这种孩子，到哪儿都差不了。”
陆卫东没接话，低头签了材料，递回去。老赵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老陆，你也别太绷着了。孩子考上好大学，该高兴就高兴。”
陆卫东说：“对，高兴。”
老赵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陆卫东坐在椅子上，把那份签好的材料又看了一遍，才放进文件筐里。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雨早就停了，但云没散。他点上一支烟，慢慢抽着。老赵说得对，孩子考上好大学，该高兴。他高兴，就是不太会表达。
下班的时候，他路过供销社，站了一会儿，没进去。老大上大学走了，家里少了一口人，王淑芬做饭都不用做那么多了。他忽然觉得有点空，不是屋子空，是心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