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说话,四目相撞,寂静中是点燃后扔入水中的爆竹,仍有余温中悄然炸开。
宁兆言并不意外,早在自己出祠堂的时候,这个老东西明面上和殿里的佛像一样,端的是威严相,可实则盯着他呢。
装货!
盯什么?怕自己用不正当手段拐来的老婆被抢走?
眼中泪光尚未干涸,难掩落魄之态中,他却倚在墙边,不避讳梁颂要杀人的视线,好像他是奸夫一般。
奸夫好啊,奸夫好,怎么就不是真奸夫呢?他又遗憾。
梁颂闭了闭眼,竭力阻止要杀人的念头,目光定落在他手上。
宁兆言顺着他目光,看到了手中药丸。
眸光微滞,片刻后抬眸,眼睛盯着老丈人,不疾不徐将手中药丸铝箔按开,指节挡在包装透明处,仰头投进嘴里。
末了,看着梁颂笑,轻描淡写,“感冒药。”
宁兆言将药壳捏进掌心,他忽然有种畅快,眉眼微压,带了隐秘挑衅。
好像吞的不是药,是胜利的果实。
是梁颂和郑观音那个从来没有存在的孩子,是所有未来的可能性,嚼碎了,咽下去,混着骨血。
看吧,梁颂,她不愿意要你的孩子。
苦味在口中炸开,扭曲,他却笑得愈欢。
宁兆言睨梁颂,却见他依旧一副死人相,同在祠堂一样,封建老古板。
不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