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伸手去摸那些陶制油灯的底座，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和薄薄一层浮灰。
她缩回手，借着尔泰手中风灯的光，凑近了仔细瞧。
“这真是个密道啊！”
“尔泰，这些灯是一直点着的吗？会不会灭掉？要是灭了，这里不就全黑啦？”
尔泰稳稳地提着灯，昏黄的光晕将他侧脸的线条映得柔和。
他耐心地回答，声音在略显空旷的隧道里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些，“不会灭。”
“这些是长明灯盏，灯油和灯芯都是特制的，只要定期有人来添换，就能一直亮着，算是这地下的‘路引’。”
“而且，你看这灯焰......”
他稍稍举高了风灯，让小燕子能更清楚地看到旁边凹龛里那盏油灯的火焰。
那火焰稳定地燃烧着，偶尔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细微气流轻轻摇曳。
“灯焰能这样稳定地燃着，就说明这下面的空气是流通的，足够人呼吸。”
“这段路虽然不短，但当初修建时，上面就预留了通气的孔道，很隐蔽，但能保证空气新鲜，不会让人觉得憋闷。”
小燕子听了，还真就仰起小脸，闭上眼睛，鼻翼微微翕动，细细感受。
果然，虽然身处地下，却并无想象中的浑浊憋闷，头顶和墙壁的缝隙间，确实有带着凉意的微风拂过面颊。
只是若不刻意去感受，几乎难以察觉。
“真的哎！有风！”
她睁开眼睛，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灯火，满是惊奇，接着又问。
“尔泰你好厉害呀，什么都懂！该不会......这密道是你修的吧？”
尔泰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我哪里有这么厉害，都是阿默他们一点点修的。”
“我只负责设计和规划。”
尔泰牵着她，继续沿着缓坡向下的石阶走着，继续给她介绍。
“这里大概从一年前开始动工的，断断续续修了挺久。”
“不过，”他侧头看了小燕子一眼，“你也知道，我之前不喜在这种地方待着，修好后，我也没有怎么来过。”
小燕子听尔泰提到这密道是阿默他们参与修建的，下意识就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阿默依旧沉默地跟在几步之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沉静专注。
似乎是察觉到小燕子的目光，阿默抬眼，正好与小燕子的视线对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尔泰的说法，随即便又垂下眼帘，恢复了装聋作哑的姿态。
小燕子眨着大眼睛，对阿默的身份又感觉到有些好奇。
一个能参与修建密道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小厮？
尔泰今天特意带阿默一起来，恐怕也不仅仅是为了驾车和护卫。
小燕子越想越觉得，这里水可能深着呢。
不过她也没有追问，既然尔泰带她来，还让阿默跟着，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按捺下翻腾的好奇心，只是更紧地牵住了尔泰的手，眼睛依旧不停的张望着。
这对于她来说，太好玩了，也太新奇了。
就算前面没什么宝贝，光走个密道，也是有趣的冒险了。
又走了一段，隧道前方不再是纯粹的、依赖灯盏的昏暗。
一种不同于琉璃灯光、更为清冷通透的微光，隐约从前方透了过来，驱散了浓厚的暗色。
空气似乎也流动得更明显了些。
“尔泰，是不是快到头了？前面好像有光！”
小燕子兴奋地晃了晃尔泰的胳膊，指着前方隐约的光亮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