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只盼着自己能变成一株不会说话的植物。
可格格偏偏还要把烤串递给她，还要问她为什么脸红。
她能说“因为我在围观您二位打情骂俏”吗？
而另一边的烤架旁，瑞安和阿默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人低着头，手里的夹子和刷子在一顿疯狂地翻炒，就好像那几串已经烤得微微发焦的肉串是什么亟待拯救的绝世美味。
瑞安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天呐，二少夫人和二少爷怎么随地大小演起来了。】
【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站在这儿简直是如坐针毡。】
阿默则面无表情地翻着肉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不把我们烤了，给二少爷和二少夫人助助兴算了。】
小燕子看着明月接过烤串却只是攥在手里不吃，更加疑惑了。
“明月，你方才不是说饿了吗？怎么又不吃了？”
她歪着头，目光在明月那张通红的脸上打了个转，又回头看了看尔泰。
尔泰对上她的目光，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点破，拿起夹子继续翻着烤架上的肉串。
小燕子得不到答案，便又转回去，轻轻推了明月的肩膀一下。
“哎呀，明月，快尝尝，真的特别特别好吃！我不骗你！”
明月被她这一推，终于有些遭不住了，只得低声应了一句“是”，然后低头咬了一小口手中的烤串，慢慢地嚼了起来。
小燕子见她终于开始吃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招呼站在烤架旁埋头装忙的瑞安和阿默。
“瑞安，阿默，你们也别光顾着烤呀，自己也拿几串吃呀！”
瑞安被点了名，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抬眸，飞快地瞟了尔泰一眼，像是在征询许可。
阿默却比他爽快得多，听到小燕子的话，便从善如流地放下手中的夹子，从烤架上拿起一串烤好的肉，咬了一口，点了点头，也不多话。
瑞安见阿默都吃了，便也不再犹豫，也拿起一串，低头吃了起来。
小燕子这才满意了。
她端着新到手的烤串，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尔泰旁边的石凳上。
尔泰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从烤架上拣烤得最好的肉串，用手帕垫着，一串接一串地递到她手里。
小燕子接一串，吃一串。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话，只有肉串被递过来时那一声极轻的“给”。
石桌的一角，还放着一壶温好的黄酒，壶口微微冒着热气，在秋夜的凉意中，散发出醇厚温润的香气。
小燕子自己倒了一杯温黄酒，满足地呷了一口，又咬了一口手中的烤串。
炭火的焦香和肉的油脂在舌尖化开，配上温酒的醇厚，她只觉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美味。
她嚼着嚼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尔泰的手臂。
“尔泰。”她嘴里还含着一小块肉，声音有些含含糊糊的。
“今日准备的肉多吗？”
“哥哥教我武功挺辛苦的，我想给他送些过去尝尝。”
小燕子想了想，又掰着手指数了数。
“现在是用晚膳的时辰，尔康应该也回府了，阿玛额娘应该也刚用膳。”
“既然都给哥哥送了，那给尔康、阿玛、额娘也都送点吧。”
“真的很好吃，不能光我一个人吃独食。”
尔泰听了，忍不住笑了笑。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纵容，“好，今日厨房备的肉够多，全穿成串来烤也管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