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也不是那般肤浅的人。
尔泰说过,她什么样他都喜欢。
“没关系呀!”
小燕子扬起笑脸,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语气轻松明快。
“我觉得现在用的这个就很好看!”
“颜色很衬我!”
“再说了,大婚那天重要的是人,是心意,又不是光靠胭脂水粉堆出来的。”
她转眼看向晴儿,撒娇的问道。
“只要我开开心心的,就是最好看的,对吧?”
晴儿看着小燕子的反应,真心的笑着答着。
“就是!我们家的小燕子,这般心态,这般容貌,大婚那日定是满京城最耀眼的新娘子!”
小燕子嘿嘿一笑,不再去纠结。
.........
天光彻底大亮,尔泰从宫里悄然回到福家。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身上已换回平日里在家中常穿的细棉布长衫。
大婚临近、又遭了火灾让他略显疲惫,好在这两日温香满怀,有人帮他充电。
府中依旧是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焦糊味淡了,清理火场的家丁们依旧在忙碌,搬运着烧毁的梁木、清理着灰烬。
下人们见到他,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眼神中有担忧,也有对这位即将大婚,却遭遇祸事的二少爷的同情。
尔泰神情平静,脸上有些温和的倦意,对行礼的下人微微颔首。
他没有去正厅,也没有去找阿玛和大哥,而是径直朝着自己那烧毁了大半的院子走去。
院门口一片狼藉。
尔泰没有在废墟前多做停留伤春悲秋,而是叫来了负责清理的管事和即将负责新府修葺的工匠头领。
“图纸在这里,”他指着图纸上被小燕子“规划”过的地方,对工匠头领一一吩咐,语气清晰平稳。
“这里,临水的敞轩,按图上标注的尺寸和样式来,木材要用上好的楠木,防潮。敞轩里面。”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小燕子添的那行字,“按格格的意思,摆一张宽大的竹榻,要舒适,位置要能赏荷,也要能看星。”
“再加些帐幔。”
工匠头领一边仔细听着,一边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录,连连点头。
“还有这里,向阳的这块地,”尔泰又指向图纸另一处。
“土质要松软肥沃,排水要好,划出来做菜畦。”
“旁边再辟个小花圃,种些易活的花草。”
“荷花池的引水工程要仔细,不能有渗漏。假山石要选形态好的,摆在池边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他眼里挂上了笑意,“那边的槐树下,做两个......秋千。”
毕竟在做那事时尔泰也没忘了征求小燕子,尔康说得秋千的提议,她可是迷迷糊糊应允了的。
说要给他生十个八个娃娃。
尔泰事无巨细,从房屋结构到庭院布局,从材料选择到工期安排,一一过问,条理分明。
他把心思都扑在了如何尽快、尽好地重建一个“家”上,一个完全按照他和小燕子心意打造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管事和工匠起初还有些紧张,但见尔泰态度专注,要求明确,并无迁怒或急躁之意,也渐渐稳下心神,认真应答,提出建议。
整个上午,废墟边不像是灾后现场,倒像是寻常的工地图纸会审,气氛甚至算得上平和有序。
午膳后,尔泰又去看了暂时安置他的西院,亲自看了房间的布置,提了些简单的改动意见,比如窗棂要更透气,书案要摆在哪处光线更好。
他还有别的事在做,不打算住在尔康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