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疯了吗？”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没疯。”
尔泰看着她眼圈微红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但嘴上却不肯服软。
“答应给你带热乎的，就得是热乎的。凉了算什么？”
他不由分说，拉着她走到窗边，那里放着她的绣架和针线。
他将油纸包放在桌案上，小心地打开。
一股更加浓郁甜蜜的玫瑰香气混合着热腾腾的酥油味道，在寝殿内弥漫开来。
几块金黄油亮、酥皮层层分明、点缀着糖渍玫瑰花瓣的酥饼，静静地躺在油纸上，还微微冒着热气。
“喏，快吃。”尔泰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眼神期待。
小燕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抹因为“成功送达热点心”而泛起的、孩子气的亮光。
再闻到鼻尖诱人的香气，喉尖微滚。
她张嘴，就着他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轻响，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内里是绵软清甜、带着浓郁玫瑰香气的馅料，温热适口，果然比早上那盒凉透了的要美味太多。
“好吃吗？”尔泰问，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唇角，抹去一点酥皮碎屑。
“嗯......”小燕子含糊地应着，脸颊因为他的触碰和口中的甜蜜而微微发烫。
小燕子就着尔泰的手，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块热乎乎的玫瑰酥。
其实晚膳用得很饱，肚子里并不饿。
可这点心是尔泰顶着风险、算着时辰特意送来的，还带着刚出炉的烫手温度和扑鼻甜香。
她觉得自己能再吃下一整盒。
酥皮在齿间簌簌碎裂，内馅的玫瑰甜香混合着温热的油脂气息，充盈口腔，也暖到了心里。
她吃得很专注，很珍惜，嘴角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细碎的饼渣和糖霜。
在窗外透进来的、越来越黯淡的霞光里，像不小心偷吃了蜜糖的小猫。
尔泰就站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吃。
看她因为美味而满足地眯起眼睛，看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动，看她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角......
那副全心全意沉浸在小小幸福里的模样，让他移不开眼，也抚平了他白日里经历的所有的算计。
一块酥饼很快见了底。
小燕子的目光又落向油纸盒里剩下的几块。
她拿起一块，自然而然地转过身，递到尔泰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分享的喜悦。
“你也吃！真的好好吃，还热乎着呢！”
尔泰的目光落在她递到唇边的酥饼上，又缓缓上移，对上她清澈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眸子。
那里面倒映着窗外最后的天光，也倒映着他的影子，只有他。
尔泰的心头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重重拂过，带来一阵麻痒。
他并没有去接那块点心，忽然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