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岁嘛......”他慢悠悠地,拇指抚过她下颌,“得有些消遣才好,我的夫人。”
那“我的”两个字,被他咬得低缓而清晰。
小燕子心口怦地一跳,像是被那两个字烫着了。
【这个坏人又想干嘛!新婚那几月日日都要!好不容易歇了几日......】
【真是的!想都别想!!】
她眼珠一转,瞥见旁边高几上果盘里那碟子水汪汪的冰葡萄,立刻有了主意。
趁他低头,似乎想再靠近自己些的时候。
小燕子从他臂弯里溜出半截身子,飞快地拈起一颗圆滚滚、沁着寒气的葡萄,反手就从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塞了进去。
“嘶——”
冰凉的葡萄贴上皮肉,尔泰猝不及防,整个人一激灵,倒吸一口凉气,那点刻意营造的暧昧气氛瞬间破了功。
小燕子早已泥鳅般滑出几步远。
她回身看着尔泰手忙脚乱想从衣领里掏东西的窘样,笑得前仰后合,头上的珠花步摇乱晃,叮当作响。
“哈哈哈!额驸,按规矩——”
她学着他方才慢悠悠的调子,叉着腰,得意洋洋,“你该叫我全名!小、燕、子!谁是你的夫人!”
尔泰总算把那颗捣乱的葡萄捞了出来,指尖冰凉。
心口那一小团冰湿却好像化成了别的什么,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钻。
他看着几步外笑靥如花的小丫头。
银狐裘裹着红彤彤的旗装,像雪地里一团跳动的、温暖的火焰。
照亮了这满室华贵却略显沉寂的暖阁,也照亮了他循规蹈矩的人生。
什么规矩?什么体统?
他忽然一步上前。
小燕子笑声未歇,眼前一暗,带着熟悉清冽木质气息的影子罩下来。
她下意识想后退,腰却被他手臂牢牢圈住。
窗外,不知谁家性急,第一簇烟花“咻——啪!”地炸开。
绚烂的金色光芒瞬间映亮半边窗纸,也映亮尔泰近在咫尺的眉眼。
那双烟花照亮的眸子里翻滚着比窗外夜空更热烈的情绪。
温热的唇,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嬉笑。
湿润灼热的触感,带着点葡萄的清甜,更多的却是他独有的气息。
起初有些急促,碾磨着她的唇瓣,随即变得深入而绵长,耐心地勾缠,搜刮她所剩无几的清醒。
小燕子手里的东西早就不知掉到了哪里,指尖蜷缩着,无措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银狐裘的茸毛蹭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混合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唇齿间一点点残留的、凛冽的冬日空气。
烟花接二连三在夜空绽放,闷闷的轰鸣隔着窗户传来,却盖不住耳鼓里自己心跳的声音,和他逐渐加重的呼吸。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指尖插入她鬓边有些散乱的发丝。
尔泰微微退开些许,额头却还抵着她的,呼吸交融,气息灼热。
窗外明明灭灭的光彩在他深邃的眼底流转,他望进她有些迷蒙的、漾着水光的眸子。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未散尽的喘息,和滚烫的恳求。
“现在......”
他轻轻啄吻她红润的唇瓣。
“能破例叫你一声娘子了吗?”
小燕子脸颊绯红,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脑子里也晕乎乎的,只剩他眼底的光,和耳边滚烫的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