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他在心里斟酌着用词，想把话说的委婉些，免得惊扰了皇上和在场的女眷，可事实已不容回避。
“经微臣等辨识，此药物是一种名为‘鱼水欢’的药。”
“其性属......性属是烈性催情之药，且......药性极为霸道猛烈！”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话从太医口中说出时，养心殿内的气氛还是骤然降至冰点。
小燕子气的牙痒，她听到药性猛烈这几个字时，就知道，八成自己当初中的也是这个药。
皇上心里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也落了空。
证据确凿！
尔泰的指控，被证实了！
最少证明，确实有人对三个丫头中的一个用了药。
而且用的是药性霸道的烈性药物！
皇上一拍龙椅扶手，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他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岩浆，在胸膛中奔涌。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他曾寄予厚望的儿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刺骨。
“永琪！你......还有何话说？！”
永琪跪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仿佛都被冻僵了。
太医的话，富察明朗呈上的物证，尔泰那逻辑严密的指控，小燕子的指证，愉妃那苍白无力的辩驳被尔康轻易击碎......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不断收紧的大网，要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果此刻不争，不辩，不把水彻底搅浑，他就真的完了。
这罪名一旦坐实，别说荣亲王的爵位，他很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不！他不能认！他必须争！
他要争出一条生路！
永琪抬起头，望着皇上盛怒的龙颜，大声喊道。
“皇阿玛！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
这声音，凄厉绝望，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皇上怒极反笑，指着托盘，“冤枉？太医的话，是假的？这药是假的？！”
“不！皇阿玛！”
“皇阿玛明鉴！儿臣承认，儿臣确实......确实对晴格格有意！”
“晴格格温婉贤淑，才貌双全，又是老佛爷最疼爱的人。”
“在额娘的提点下，儿臣觉得......觉得她确实是荣亲王福晋的合适人选。”
“儿臣也确实希望能得到老佛爷和您的恩典，求娶晴儿！”
他深知最高明的伪装就是说真话，所以这些话他说的极其真诚。
他先承认对晴儿有意，自己也确实期望老佛爷的垂青。
把所有的一切变得合理、正当。
把自己龌龊的心思，洗去阴暗的色彩，披上光明磊落的外衣。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冤枉，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但是！皇阿玛，儿臣对晴儿，是发乎情，止乎礼，绝无半分亵渎之心！”
“儿臣深知晴儿在老佛爷心中的分量，也知此事需水到渠成，需得老佛爷和您点头，需得晴儿自己愿意！”
“儿臣本是存了与晴儿好好相处、慢慢培养感情、求得您和老佛爷恩准的念头。”
“只是还未点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