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听到了......我在那之后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所有的祈祷......”
那无尽的思念，无望的等待，在每一个清晨和黄昏，在每一个她曾存在过的角落。
他的声音忽然扬起了一丝，“它不仅仅让我......重新来过一次......”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离开了小燕子的肩，用那双已然通红，却亮得惊人的眸子，看着小燕子同样泛起泪花的眼睛。
“它也让你......重新来过了一次。”
是的，他记得！他全都记得！
那个大雪的夜晚，那些无尽的祈祷，他都记得！
他不是在安慰她，他是和她一样，从那个残酷的结局中跋涉回来的人！
小燕子看到尔泰通红的眼眶，听到他声音里压抑的哽咽，不知道是该先高兴还是该先心疼。
她的尔泰，上辈子该有多痛啊。
她想打自己的破嘴两下，那么多可以确认的方式......偏偏说什么死不死的......惹他伤心。
小燕子眼圈也红红的，心里想着如何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她眨了眨还带着泪花的眼睛，故意挺了挺小胸脯，做出一副拽拽的模样，撇了撇嘴，用带着鼻音却强作轻松的语气反驳道。
“哼，我哪里有食言啦？”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尔泰的胸膛。
“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活过来了吗？”
“而且啊，”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活过来了，一睁眼就又成了到处撒欢的小燕子，这还不够厉害吗？”
“我觉得我可太厉害了！”
“所以，我没有离开你，也没有食言呢！”
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理直气壮，故意逗尔泰笑。
尔泰看着小燕子努力安慰自己的模样，心中又是酸软又是好笑。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在故意逗他开心？
他笑着，可却依旧在落泪。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抬手用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角又滑落的泪珠，声音依旧低哑。
“太久了......小燕子，你回来得......太晚了。”
他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能通过她的眼睛，看到那个独自挣扎在无尽黑暗和思念里的自己。
“你根本不知道......没有你的那些日子......后面的我，是如何......一天天熬过来的。”
那语气里满是委屈，让小燕子心头一紧，所有故意装出来的轻松瞬间瓦解。
她是“回来”了，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可对尔泰而言，那“没有她”的日子，是真实发生、真实经历、真实痛苦的每一天，每一刻。
小燕子吸了吸鼻涕，故作傲娇，眼泪却啪嗒啪嗒的掉，“哼，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快说！”
“上辈子我......我那个了之后，”她含糊地带过了“死”字，眼睛亮晶晶的紧紧盯着尔泰，故意用酸溜溜的、夸张的语气问道。
“你是不是......马上就在西藏......娶了好几个年轻漂亮、温柔贤淑、如花似玉的福晋！？”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泪汪汪的眼睛，故意上下打量着尔泰，小嘴微微撅起，像是真的在等一个“负心汉”的答案，可那眼底深处，却是藏不住的心疼。
尔泰看着小燕子这副故意绷着小脸、佯装醋意、实则眼底满是心疼的模样。
他太了解她了，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想要将他从记忆泥沼中拉出来，想要驱散此刻过于沉重的悲伤。
他顺势收起了方才表情，故意顺着小燕子的话头，眉头微挑，嘴角勾笑，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不正经的话。
“嗯，对，娶了。”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小燕子因为疑惑瞪得更圆的眼睛，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正妻侧室，大的小的，前前后后，少说也得有......十个八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