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地等着尔泰，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尔泰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那盏长明灯，然后掀开锦被，上了床榻。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臂，从背后将小燕子揽入怀中，让她温软的身子贴合着自己的胸膛。
两人之间隔着薄薄的寝衣。
本该是相拥而眠，两人却谁也没有立刻睡着。
经历了这样一个夜晚，情绪大起大落，此刻虽然身体依偎，安静，却了无睡意。
尔泰能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清醒，她只是安静地依偎着，呼吸清浅却规律。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手臂在她腰间紧了紧，低声问道。
“怎么还不睡？刚才不是还困得直点头么？”
小燕子在他怀里动了动，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侧躺着。
长明灯的光线从尔泰身后透过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他的脸庞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却依旧明亮。
她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一样，往前凑了凑，将额头抵在尔泰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贴合的姿势。
这才开口，声音有些闷，“尔泰......”
她唤了他一声，又犹豫着停顿了片刻，“我们现在先别要孩子了，好不好？”
这话问得突然，有些突兀。
尔泰显然也对这个请求感到些许意外。
以他们如今的感情，要一个孩子似乎是顺理成章。
尔泰没有犹豫，只是更紧地搂了搂她，将脸颊贴了贴她的发顶，清晰地答道。
“好。”
他的答应如此干脆，反倒让小燕子怔住了。
她从他的颈窝里抬起头，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她目光灼灼。
她撑起一点身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仔细打量尔泰的神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勉强，但只看到了温柔。
“你......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她忍不住问道，“也不问问我，到底为什么不想要孩子？”
她顿了顿，想起上辈子她问永琪，为什么非要和欣荣生个孩子时，从永琪那里听过的子嗣理论。
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不是说......世家大族，最是在乎子嗣绵延的吗？”
“阿玛和额娘，还有皇阿玛、皇额娘他们......不都盼着吗？”
尔泰看着她又惊讶又困惑、还带着点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心里有些微的酸涩。
他的小燕子，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其实也会为这些家族的规矩和长辈的期盼而感到压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