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那些模糊的童年记忆中也是爱过恨过的吧?
只不过在魔渊里的无数个日日月月,所有的情绪都一点一点归为麻木……
最终,无爱也无恨;无怨亦无情。
尽管萧杙一直在被打压,但他的天赋仍旧是最顶尖的存在。
身为人魔两族的混血,他既能平安活着出生,便已是完美继承了双方的血脉天赋。
萧杙,先天觉醒天品冰灵根,根值100。
满值冰灵根的天才,无论放在人魔哪一界都本该得到最顶尖的培养。
但在魔渊,无人教导他如何牵引灵力、如何修炼魔气,更无人教导他在灵力与魔力冲撞时该如何平衡。
萧杙是在一次次疼到晕厥的教训中,是在一次次经脉逆流以至濒死后,自己摸索出了修炼方式。
他将全部灵力藏在了脊柱的部分灵根中,连同那点灵根一起封锁,只专心修炼魔气。
十二岁时,他便已经筑基。
只是,无人知晓也无人在意。
萧杙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一件物品,是一枚骨戒。
那戒指是用萧杙幼时脱落下的头角所制,以心头血浸泡,炼化成器。
萧青柏曾言萧家人总能精准地找到自己的命定之人。
缘分天定,却有缘无分。
往往,双双不得善终。
所以,萧青柏留给萧杙一枚戒指。
希望萧杙在日后遇到自己的命定之人时可以第一时间察觉,不必如他自己一般待到发现时已情根深重,再难抽身。
后来,萧杙回想起这句话,总是不屑一顾。
什么不得善终的爱人。
他觉得,这是诅咒。
不过是每一位天启皇室都能遇到自己的报应罢了,偏偏他们还都跟瞎了眼一样往上凑。
萧杙暗暗下定决心,他手上的骨戒最好永远都不会有反应,若是有——
他一定会趁早远离那人,省的搭上自己一生。
可惜,萧青柏死前没来得及说这戒指会有什么反应,萧杙猜了又猜,觉得应该是发光。
灵器和魔器不都是会发光的吗?
偏偏就他手里的骨戒黯淡无光,像是随便拿了一颗红色小石头打磨而成。
后来,边界打的愈发厉害,城池里那些魔也顾不上他,萧杙便时常偷偷穿过边界阵法来到启明洲。
许是因为拥有双方血脉,萧杙来去自如。
他偶尔能在边界遇见一些贪玩的孩童,莽撞到不知分寸,贴着五行归元阵玩闹。他便做出鬼脸,将人尽数吓走,省的魔族突袭伤到他们。
孩童年纪虽小,脚下力气却不小,萧杙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踩烂了山坡上的一堆小花,不由得微微皱眉。
魔渊多红黑色,难以见到这种生物。
而且那群小花被照料的极好,想来主人也是十分爱惜。
萧杙上前蹲下身,耐心地一株株扶起那些小花,用魔力小心地维持着它们的生机。
待到全部花朵立起,萧杙勾起嘴角,眼底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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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洲历年,萧杙来到了另一处边界,荒山野岭,只有杂草遍布。
十四岁的少年隐去头角,斜倚在草坡上,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双目微阖,口中吹着不成调的小曲。
那是他刚从一户农户家里听到的摇篮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