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姓赵,河南口音,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拉到下巴的旧伤疤。
“师座。”
池峰cheng看向他。
老赵把手里的红签举了举,又放下来。
“大洋我不要了。”
“我家里还有个老娘,七十二了,眼睛不太好使。”
“住在信阳城东头,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一问都知道。”
他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弟兄们。
“哪位弟兄以后要是路过信阳,替我给老娘磕个头。”
“就说她儿子没给她丢人。”
祠堂里安静了好几秒。
有几个老兵的眼眶红了,但没有人哭出声。
池峰cheng点了一下头。
“记下了。”
他转身端起一碗酒,递给老赵。
老赵接过来,一口闷了。
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