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峰cheng把全师撒在了城内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座院落里。
没有完整的防线。
只有一个一个分散的火力点。
鬼子的坦克碾过了北门的废墟开进来。
池峰cheng的兵没有反坦克炮。
他们用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对付。
有的士兵抱着手榴弹往坦克履带底下钻。
有的士兵从二楼的窗户往坦克顶上扔燃烧瓶。
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逐屋争夺。
一间房一间房地打。
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清。
战斗打到第三天。
三十一师的伤亡超过了七成。
连排级军官几乎换了一轮。
有的连队剩下不到二十个人。
有的排只剩下一个班长带着七八条枪。
弹药也见底了。
手榴弹打光了,有的士兵把砖头从墙上掰下来往外扔。
池峰cheng的嗓子已经哑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孙连zhong。
声音嘶哑,断断续续。
“总司令。”
“我的兵快打完了。”
“北城半边已经丢了。”
“弟兄们三天没合眼,弹药也见底了。”
“请示。”
“是不是先撤到南城收缩防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孙连zhong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的部队必须死守台儿庄。”
“士兵打完了,你填进去。”
“你填进去了,我填进去。”
电话挂了。
池峰cheng攥着听筒站在废墟里。
一动不动地站了十几秒。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嗡嗡声。
他把听筒慢慢放回了话机上。
伸手拿起靠在墙边的那支步枪。
拉了一下枪栓,确认膛里有弹。
然后走出了掩体,走上了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