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黑雕军又送来了几大车铠甲,每名军士都换上了黑雕军军士的制式铠甲,这种制式甲胄通常只分成胄、护臂和身甲三部分,身甲为山字形,融合了身甲和护腿,在肩背腰部绑紧,比他们以前所穿的偷工减料的铠甲强度要大的多。
除了铠甲外,黑雕军还调来了数万支铁箭,每名军士分到了三十支铁箭。
郭炯还请石虎支援了两百张黄桦弩箭,加上以前有的弩箭,全部集中在独立军一营,一下就把独立军第一营变成了弩营。
白霜华是在十月十日傍晚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调令,吉青阳是白重赞的心腹爱将,对于白霜华,他一直有着兄长一般的感情,他也觉得此令不可理解,当即就要去找侯大勇,说出白霜华的真实身份,把白霜华留在泾州。
白霜华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她的母亲是白重赞的小妾,在大梁白家地位低下,长期受到白家兄弟的母亲欺侮,白霜华和白霜武、白霜勇虽有兄妹之实,却因为双方母亲的原因,感情上却并不融洽。
在白霜华心目中,父亲战死沙场后,白家除了亲娘以外,并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而且,她已满十九岁,若回到白家,依照她偏大的年龄,只有在深墙大院里等着嫁人,白霜华的生母是妾,在白霜华的婚事上基本没有发言权,自己嫁给谁要由白家兄弟的母亲你说了算。
因为有以上种种原因,白霜华接到这个调令后,短暂的犹豫了一会,便打定主意接受此令,若不接受此令,必然要暴露身份。
暴露身份后定然不能留在军中。
不能留在军中则只能回到白府,回到白府的结果只能是等待着可恶的白家正室把自己嫁出去,想到这里,白霜华就不寒而栗。
在吉青阳叹息中,白霜华来到了西北联军独立军军中,为了掩藏身份,白霜华用布条紧紧把丰满的胸部束住,还在嘴上贴了两片小胡子,以前在泾州军中时,军士们都知道她的身份。
所以她只是束了胸,却并未贴小胡子。
因为当日去拜见招讨使侯大勇的时候没有贴小胡子,此时再贴小胡子颇有些冒险。
侯大勇说不定会看出破绽,不过,瞒住独立军的几位将军才是当务之急,毕竟,招讨使侯大勇很少天天跟在身前,行军时注意躲着他就可以了。
白霜华骑着快马来到独立军时,没有想到侯大勇正在独立军,幸好,侯大勇看了一眼并未发现异常,白霜华悬着的心才放到肚子里。
白霜华来到独立军,立刻接受了粮草辎重这一摊子事情,黑雕军不断调钱、粮、武器到独立军来,让白霜华很是忙了一阵子。
白霜华办事甚为麻利,心思也细致,在大军出发前,把这些杂事办理的井井有条,很让独立军都指挥使郭炯刮目相看。
白霜华是侯大勇硬塞到独立军来的,而且不说理由,这反而增添了郭炯的好奇心,他对这位冷冰冰的却又极为能干的白家子弟很有些捉摸不透:“这位白霜华处理军务颇为老练,想必在军中之日也不短,为何从未听到他的名头?侯大勇为何神神秘秘的把他安排在独立军来?”西北联军推进速度极快,八月十二日下午就进入了庆州城。
联军在庆州扫视修整,补充了粮草,在八月十三日早上沿马岭水北上。
就在西北联军到达庆州的时候,灵州战事也有了新的变化,房当明率领着党项大军,已经在十二日退职了西会州。
党项大军到了西会州以后,并没有回到先前驻过的那个旧军营,而是驻扎在西会州的党项军营里,此时,房当明隐隐约约有些相信那些古老的传说,党项房当族集中了数万大军,精心准备了数月,到头来一无所获,还把亲弟弟房当白歌折了进去,莫非那座阴气森森的废旧军营当真是不祥之地?十三日凌晨,昔日脾气最为急躁的房当五虎之一的房当焕赫全身素服,脸上用一张白布遮住,安静的躺在一堆木柴上。
两位法师念过一段经文之后,大火腾空而起,他往日的冲动与活力随着火焰的升腾,袅袅的飘向了天空,回到了生他养他的清水河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