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失,援军败,刘长也知道周军确实厉害,无奈之下,他启用了被罢免多年地老将潘崇彻,加封其为内太师、马步军都统,命他率五万人马屯驻于贺江口,以便挡住周军。
长江水师将领杨乐和久闻潘崇彻大名,闻知颇为心忧,五千长江水师对阵两万多南汉水师,对方统帅又是一员素有威名的老将,他思来想去,总觉得胜算极少,便力阻周军南下。
军情营统领钱向南也跟随着大军南下,军情营经营南汉多年,深知南汉内情,他闻知潘崇彻挂帅,便急令军士关注潘部动向。
郭炯、杨乐和、钱向南,是征伐军的最高头脑,杨乐和瞧不上躲在暗处的小胡子、小眼睛的钱向南,关于战略问题,多次和钱向南发生冲突。
十月六日,钱向南得到了准确的情报,晚上,三人进行了最后一次商议。
等到郭炯讲明基本情况,钱向南小眼睛滴溜溜好几圈,慢吞吞地道:“潘崇彻与刘长早有贰心,由他屯驻在贺江口,我军可全力向西进攻,不必担心其军衔尾而上。”
军情营在侯大勇心目中的地位,郭炯自然明白,因此,他虽然是大帅,对钱向南却是礼遇有加,并不拿其当作下属看待,这让副帅杨乐和很有些不解,在他心目中。
钱向南身份和参军相差不多,凭什么得到大帅级地礼遇。
听了钱向南之言,郭炯眼光一闪。
道:“理由?”“潘崇彻是南汉军老将。
所部也是南汉军中最有战斗力地部队,只是他不愿当太监。
又因威望太高被刘长所妒,寻机解除了他地兵权,潘崇彻由此对刘长十分不满。”
杨乐和接口道:“不满归不满,此时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钱向南停了一下,摸了摸胡须,道:“潘崇彻是南汉尚存唯一的能战之将。
自然是我们关注地重点,他地一举一动我们都清楚。
此次复出,潘崇彻一语未发,大笑三声又冷笑三声,接管旧部以后,不断加固军营,大备粮草,并将亲族全部接到贺江口,据此可以判断。
潘崇彻是想拥兵自保,观望战事的发展。”
郭炯点了点头。
道:“既然如此,我可以放心了,只留一千人马在贺水军寨,大军全力进攻西部昭、桂二州。”
杨乐和吓了一跳,心道:“光凭一人之辞,就能作出如此重大地决定。”
杨乐和见郭炯对钱向南十分信任,猜不透钱向南的来头,便忍住了质疑之语。
大军西去,杨乐和将最大的船,最忠勇的军士留在了贺江军寨,另外,他还将留守的一千人马增至二千,安排完这些事,他才心怀疑虑地跟着大军西行。
西进之路,顺利得让人吃惊。
南汉昭州、桂州守将得知周军攻来,毫不犹豫地弃城而逃,周军只不过一场行军,就得到了两个重镇,十月二十日,富州被攻克,十一月七日,郭炯军转兵东向,攻占连州。
至此,郭炯军消除了后顾之忧。
钱向南命令军情营在广州大造谣言,说周军意图在湖南十四州,夺占十四州以后,便会退兵。
这个谣言根本不值得推敲,钱向南也并不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可是历史时常让人啼笑皆非,刘长地朝中大臣们或许是全部被净了身的原因,脑筋异于常人,竟然相信了这一条只能算作流言地谎言,于是,刘长继续大吃大喝大玩女人,北线防务极为空虚。
郭炯军只是休整了三天,便挥师韶州,韶州位于北水和武水的汇合处,据五岭中的大瘐岭,是广州的北大门,韶州失,广州便门户大开,便急令都统李承渥率兵十多万人保卫韶州,屯兵于韶州城外五里的莲花峰下。
韶州保卫战打响。
这又是一场可以记入史册的战事,记入史册,不是因为惨烈,而是因为这是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典型案例。
南汉军中有秘密武器,这种武器是马步军中的重型武器——大象,数次大型会战,南汉军都将象群列于阵前,每头大象载着数名军士,手持长弓,冲锋陷阵,令对手胆寒。
莲花山下地李承渥在兵力占有绝对优势,又有大象助阵,因此,他并不惧怕周军,而是与其进行了野战,妄图一战而歼灭进犯的大周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