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行没有想到侯大勇马上表态支持自己,连忙上前长揖:“有了防御使支持,某定要将淤灌之事办好。
防御使莫叫明府,就称某为霍郎。”
“霍郎整治淤田,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好事,但是,此事你有两个不对,一是如此大事,不上报,擅自作主;二是难民之粮,也敢擅自克扣。
看在霍郎是初犯,功过相抵,某就不作处罚了。”
“难民之粮,还是不动为好,现在九月,等到进入冬季,没有粮食,是要饿死人的。
淤灌要等到明年,明年淤灌所需粮食,某可调给你一部分,所需劳力、新造淤田所需种子均可在各县调用,但是,必须要有一个详细的办法,做到事事周全。”
“防御使教训得对,克扣难民之粮,某欠考虑,明日补齐所有粮食。”
公事谈完后,侯大勇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霍知行一拍脑门,道:“某真是糊涂,竟然让防御使饿肚子。”
郑州是商汤古地,人杰地灵,这段时间,侯大勇欣喜地发现了两位具有真才实学的部下,一位是智破命案的钱向南,一位是一心想着淤灌的霍知行,两人性格不同,钱向南练达沉稳,霍知行敢想敢干,虽有不足,但皆为可造之才,“某今天很高兴,我俩对饮一杯,可否?”侯大勇主动提出了挑战。
第二天,霍知行领着侯大勇到西蔡河大小支流实地考察。
郑州进入农耕时期已久,当时农业单产不高,人口增加后,只有靠扩大农田面积来生产更多的粮食,西蔡河沿途,树林并不茂密,大部分树木都只有腕口粗。
侯大勇到了实地,听霍知行解说淤田之法,西蔡河大小支流,水量不大,最后汇入了淮河,没有漕运压力,做好防范后,决堤的可能性也较小,如若按霍知行的计划,那么新增良田数量极其可观。
不知不觉,一行人出了中牟县境,侯大勇让霍知行回去,自己带着亲卫回郑州。
由于侯大勇是沿河道而走,没有走官道,回郑州时,一路尽是偏僻小道。
眼看就要到官道,忽听得前面传来打斗和咒骂声,转过一片树林,见到三四十名军士围住了七八个人,被围之人手持兵器,极为勇悍,都是一人和三四人打斗,却未处于下风。
其中一个褐衣大汉最为勇猛,一人对付五名军士,把五人杀得只有招架之功,连伤两名军士后,其余军士不敢上前,只是围住他。
侯大勇一行出现后,那褐衣大汉大声招呼同伴:“他们有援军,货不要了,冲出去。”
杜刚、陈猛各带十人,从左右两翼包抄上去,军士们见来了援军,而且全是骑兵,精神大振。
杜刚发令:“取弓,准备。”
陈猛喊道:“官军退后。”
众军士见骑兵取出了弓箭,知那七八人逃脱不了,听令后,全部退出了战圈。
褐衣大汉举刀,大喊:“拼也是死,不拼也是死,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褐衣大汉话还没有喊完,杜刚的弓箭发出了“嘣”的一声,众亲卫同时发箭,二十支箭全部射出,转眼间,除了那个褐衣大汉,其他人全部被射倒在地。
褐衣大汉腿上也中了一箭,他仿佛没有感觉一样,直扑杜刚。
杜刚抽出长刀,当头猛劈。
长刀凌历,带着风声,劈向褐衣大汉脖子。
褐衣大汉微一侧身,避过长刀。
褐衣大汉在躲避的同时,一刀砍向马腿。
马腿被砍断,杜刚被甩了下来。
陈猛见状,提马上前,用刀逼住褐衣大汉,掩护杜刚。
众军士纷纷举起了弓箭。
侯大勇见褐衣大汉勇猛,做事干脆利落,有心招降他,见众军士已经张弓,便道:“慢。”
然后提马来到褐衣大汉身前,问道:“你是做什么的?”这时,先前那一群军士已有人认出侯大勇,一位军士上前行礼道:“报防御使,某是西军队正,奉命率队捉拿私盐贩子。”
褐衣大汉闻言一证,长笑一声,道:“死在防御使手上,也不枉了。
某听说防御使侯大勇英雄了得,今日相见,不过是以少胜多之徒。”
侯大勇知褐衣大汉想激自己与之单打独斗,道:“激将法没有用,你现在是肉在砧板上,休呈口舌之利。
要和我比试,等你伤好了再说吧,现在胜你不武。
放下刀投降,给你一条生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