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何贵猛得一拍手,又向外喊道:“史金,史金呢?这家伙怎么还没来?”“来啦来啦,我说何大人,老子一天一夜没休息了,你就不能待会儿再来找?皇帝老子还不差饿兵呢!”随着话音,史金,也就是九头虫走了进来,见了在座的几人,随意的一抱拳头,便大大咧咧地站在了那里。
“少他妈给老子废话。
给你一个任务,敢不敢接?”何贵死死盯着这个江湖汉子,问道。
“哼,老子七岁出来闯江湖,十一岁就入了漕帮,二十多年来什么场面没见过?有什么不敢接地?”史金鼻孔朝天,哼道。
“你敢就好……”“慢着,何大人!”何贵正想接着往下说,史金却突然伸手止住了他。
“怎么了?你又不敢了?”何贵皱眉道。
“嘿嘿,还没听什么事儿呢,哪有什么敢不敢的?不过,何大人,您老可别忘了,咱兄弟可不是您手下的人马!您想要咱们卖命,是不是得先按规矩意思意思?嗯?”说完,史金的两根手指就搓动着放到了何贵面前。
“哼。
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无所谓,只要你个力气,本官做主。
州府库的金银,你们能拿多多少!”“何贵!”“何大人!”“何,何贵。
你疯了?”钱沣、董俊,还有和珅。
三个人都被何贵这句话给吓坏了。
就连史金,也是被震得嘴巴一张一合的,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可是国库!“我没疯!兖州随时都有可能受到王伦乱民地侵袭,城中兵力又十分有限,所以,与其留着这些钱财不动,还不如干脆拿出来招募兵勇!这样至少还算是把钱花到了刀刃上。
到时能保住城池还好,就算保不住,城破之后,钱也不会落到王伦那些逆匪手中,不会成为资助逆匪地资金!我们地罪责,也不会变得更大!”何贵的脸上毫无表情。
“至于史金。
你知道河道衙门在哪儿吗?”“知道!快马不到半天。
老子就能赶过去!”整个府库地金银随便拿!史金被何贵的这股子豪气给震得不轻,心中也是忍不住佩服。
所以,听到何贵地问话,连眼也不眨一下,当即抱拳答道。
“好。
那我就把和中堂交给你们。”
“什么?”“何贵……”何贵地意思已经十分明白,所以,和珅感动了,两只眼睛竟然就那么红了起来,但是,和珅毕竟是和珅,随手抹了一把脸,便即做出了一副坚毅的模样:“朝廷铁律,失土者死!我身为军机大臣,又是此次的钦差,随军兵败已经是奇耻大辱,如今兖州又随时可能与贼兵一战,我岂能再不顾诸位与城中百姓,率先离开?这可是临阵脱逃!我不走!坚决不走!”“先前还没看出来,原来中堂大人也是条汉子!”史金竖起大拇指,大声叫道。
“不走也得走。
河道总督之位尚在山东巡抚之上,手上辖有重兵,若是没有重量级的人物赶过去,肯定来不及调出兵马!所以,和中堂,你就是不走,我们也得让人把你架走!架不走,捆也得捆过去!”现在哪有时间跟你在这里磨唧?何贵看也不看和珅一眼,便即沉声说道。
“没错。
和中堂,你必须去。
州兵马有限,你若是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可如果赶得快,将河道兵马及时调来,兖州便可安宁了!”钱沣自然也看得出来和珅的坚决只是在演戏,可是,何贵说得对,他们这里,恐怕也只有和珅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把河道兵马调来,其他人虽然也不是不行,可是,身份不够,只要到时候那个河道总督姚立德有一丝的犹豫,说不定整个兖州都得完蛋。
“是啊,和中堂,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董俊也劝道。
“你,你们……唉!”伸出手指了指三人,终于,和珅长叹一声,“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史金,叫起你那帮兄弟吧,早一点是一点,趁着逆匪来之前,赶紧把和中堂送出兖州!”没理会和珅在那里演戏,何贵又朝史金吩咐道。
“没问题!”史金一抱拳,接着却又犹豫了一下,面露愧色地问道:“何大人,你刚才说地,不作假?”“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你的兄弟,我在府库等着你们!”这年头的人可真是现实!何贵暗暗叹了口气,挥手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