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没心没肺,就不怕上面知道之后怪罪吗?”钱瞪着何贵,气愤道。
从一开始,何贵就因为对王伦等人心怀同情而明言不与他们掺合,为此,董俊、惟一还暗地里讥笑过何贵胆小,怕打仗。
可是,打了几仗之后,就成了何贵讥笑他们了。
现在,何贵还是那么一副吊儿啷当,毫不在乎的样子,这怎么能不让本就心情不好的他更加心情恶劣?“哇,这是不是就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想不到钱大人您跟秦桧居然还是一脉相承,失敬,失敬啊!”何贵“嘿嘿”笑了两声,朝钱抱拳说道。
“何大人,你就别再说啦。”
薰俊在旁劝道。
虽然最近的情势不妙,不过,这位知府大人倒也是放开了。
反正事情已经闹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大不了一死罢了,所以,在三人之中表现的最为豁达。
“干嘛不说?……你们猜,这回国泰来了,能不能打败王伦?”何贵哼了一声,又问道。
“这还用说?抚台大人这回带来了一万五千人马,全部都是绿营精兵,又有和中堂坐镇中军,而逆匪王伦却才不过区区两千多人马,我看不用打,光吓也吓死他一半儿……”董思伯得意地说道,不过,看向董俊瞟过来地目光,他又缩到了一边。
“吓死?你们忘了惟一的败兵回来之后都是怎么说的?——‘金钟罩’!”何贵的嘴角也开始带了些苦笑,“那些白莲教匪地武器据说只是些杀猪刀、砍柴的斧子之类,作战之时一无队形。
二无阵势,确实是乌合之众。
可只要那个王伦穿着黄马着三角小旗一上阵,站在阵前念上一段儿。
就一个入之身了。
我问过……妈地,那些败兵。
真跟逆匪动手地。
十停里面还不到两停,其余地,反倒是吓跑的居多。
哼,你们说,咱们国大巡抚跟那些白莲教匪,最后到底会是谁吓谁呢?”“那……区区那白莲妖术,怎么能抵挡得住王师浩浩之威?”董思伯不服道。
“但愿吧。
不过。
安全第一!现在我们对那边地具体情况根本就是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清楚!所以,如果我是你们,一定派一支轻骑过去,不要大张旗鼓,只需要慢慢靠过去就成。
权当看情况。
就算不能帮上什么忙。
至少也能早点儿把消息送回来!说不定,还能打听到点儿逆匪地动静。
给国泰送过去。
……虽然惟一败了,可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也得做点儿什么才好。”
终于,何贵也开始帮着出了一条主意,反正,聊胜于无。
“惟一到现在都见不到踪影,兖州现在也仅能自保,你让我们到哪儿去找一支轻骑去?”钱沣冷哼道。
“兖州商旅云集,是鲁南大埠,要马还不好说?而且,众商家手下那些保镖护院的,也不乏胆大敢拼命之人!重赏之下,总能召集一些的!”何贵答道。
“这有用吗?”董俊问道。
“我也不知道。
不过,那个王伦屡败官军,这份本事确实不小,现在又提出‘反对额外加征’的名号,攻克县城又玩了几招‘杀富济贫’,确实是不好对付啊。
而且,山东绿营也不比陕甘绿营,几十年没打仗了,平时欺负百姓的时候行,可真要动手,将士们一见到刀光血影,先就手发软,这些光看惟一手下的那些兵就知道。
所以,我觉得国泰这回还是有点儿悬!毕竟,打仗,有很大一部分是靠军心和民心,不是靠人多就能成的。
有时候,人多反而更容易乱!”何贵沉声说道。
“何大人,您可别自己吓自己!一万五千精兵还会打不过两千乌合之众?”董思伯笑道。
“闭嘴!不懂事,你就给我少插嘴!”董俊怒道。
“我又没乱说,这就是事实嘛!”董思伯不服道。
“你……”“呵呵,乌合之众?我也知道王伦那伙子是乌合之众!可是,人家至少见过血,也拼得了命!可绿营兵行吗?”何贵看了董思伯一眼,不屑道。
“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