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向天拱手,肃然说道。
“好!你真要查,我也懒得再说什么!可是,话我也说过了,你凭什么?你一个小小的五品御使,没这个权力呀!”“哼,我凭这个,就有权力!”钱沣微微一笑,缓缓地从怀里抽出一份公文来。
信口是开的,显然已经用过多次。
“呵,这是什么东西?难不成,真的是皇上的圣旨,亦或是我们户部地公文?”何贵怔了一下,伸手要抓过来,却被钱沣躲了过去。
“这里面是刘墉刘大人地手令,上面不仅盖有都察院右都御使地大印,还有钦差官防印信,是刘大人在出发之前特意交给我的!何大人,你难道想看上几眼?”钱沣微笑着问道。
“钦差官防?”何贵一怔,旋即摇头苦笑:“还真是没想到!我说你怎么敢独自一个人先赶过来呢!果然是身怀‘杀手锏’!这一路,恐怕你用这东西镇住了不少人吧?”“嘿嘿,何大人,您就这么相信我们爷?万一要是假地,您不就被骗了吗?我劝您还是验一验这份手令再说?”小顺又在旁边笑道。
“验?我拿什么验?这要是假的,刘罗锅可就是在玩儿你们爷的命!哼!”转过头,何贵气地瞪了董俊一眼,“董知府。
想必你也早就验过吧?”“这个,本官也是无奈!”董俊低着头,很黯然的模样。
“算啦。
别说是你了,估计就是你们那位抚台大人在这儿。
也拦不住他这份手令!这点我可以理解!”出乎意料地,何贵居然安慰了一把薰俊。
让这位知府心里居然没来由的一阵热乎。
毕竟。
此时何贵代表的是和珅跟国泰两个,“地位”远比他高的多。
“不知道凭这个,钱某可不可以开库查验?”钱沣扬了扬那份手令,又向何贵问道。
“随你地便。
不过,你可别给人家翻乱了。
好不容易才摆整齐的!”斜瞟了一眼董季南,何贵一语双关道。
“何大人!”听到何贵这话,刚刚跟在他身边地一个武官急忙凑了过来。
“抚台大人有令,绝对不许钱沣开库查验,你怎么不拦住他?”“哼!说得好听,绝不许开库查验?那你说,让我怎么拦?人家有钦差手令,上面还盖着钦差官防印信!拦他。
可以啊!等刘罗锅来了。
我担保他敢请王命旗牌砍了老子地脑壳。
到时候,是你。
还是你那位抚台大人能替我挨上那一刀?”瞪了这人一眼,何贵双手一拍,大声问道。
“这……”没想到何贵居在这么大声,看到因为这么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自己,尤其是钱沣那两道,简直就像是刀子似的,那武官顿时涨红了脸,不知所措,最后,只得暗恨着退到了一边。
“何大人,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小顺又笑呵呵地凑过来说道。
“好人?哼,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让开了路,却又没忘记再警告一句:“你自己可要把握好了。
你只有一个人,库里的帐目却繁复无比,如果查不出什么来,就算有那位刘罗锅替你担着,责任也是不轻!”“多谢关心!”面无表情的答了一句,钱沣猛得一挥手,“开门!”“打开库门!”这一回,库兵们没有再站着不动。
上回不动是因为有巡抚的命令,可这回人家拿出来的是钦差地手令。
谁大谁小,这个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库门终于开了。
钱、何贵、薰俊三人联袂而入,然后就是由董俊提供的帐房先生。
其他人,包括府库的护兵,也只能守在外面。
“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金银!”一进来,何贵就忍不住大发感慨。
府库里面摆满了箱子,还有许多是打开的,入眼全是金银,一大锭一大锭的,一看就知道很有份量。
可以说,他这两辈子见过地金银都堆在一起,也没有眼前地这么多。
“董大人,库中帐目何在?”钱沣没有像何贵那样,稍定了定神之后,便即朝董俊问道。
“二位大人请跟我来!”帐本另放在一间小屋之内,何贵和钱沣紧跟在董俊身后走进去之后,立刻就看到了!很厚很厚……加起来恐怕足足得几个人高!“朝廷有令,每十年清一次帐,上一次至今,时间已经过半。
而兖州为九省通衢之地,商旅往来繁多,所以,帐目是多了些!”看着何贵有些吃惊地面容,董俊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