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这不是河南要赈灾款项的折子吗?河南布政使昨天才刚递上来,怎么这个何贵又往你通政司也投了一份儿?他搞什么鬼?”阿桂稍看了一下折子上的内容,便有些不悦地说道。
“什么事儿?”和珅是何贵的老上司,听到这事儿跟何贵有关,立即开口问道。
“河南兰考遭了雪灾,藩台没有银子,想要户部拨一些下去!……哼,这个何贵,居然往通政司也投了折子!”阿桂没好气儿地答道。
通政司管着下情上达,可按规矩却并不能随意插手这种官面儿上地事情,何贵这份折子明显是不守规矩嘛。
“这个何贵头一次外放,想来是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懂!道。
“中堂,何贵不是为了兰考地雪灾才上地折子!”钱沣走到阿桂身边,伸手指着折子上的一句话,又对阿桂说道:“您看这句话:‘君当忆及昔日你我共事之时,治内董氏季南一门所遭之雪灾,兰考百姓尽皆如此……’。”
“这又怎么了?不就是让你别忘了百姓遭受雪灾之苦嘛!我看他恐怕就是想让你这个通政使帮着催银子,哈哈!”福隆安又笑道。
“福中堂,下官与何贵共事,就只有上一回同往山东地那一次,当时正值王伦造逆,时间也是在夏天,哪里又能有什么雪灾?而且,这个薰季南也不是寻常百姓,他是因为王伦造逆一事而被判斩立决地前任兖州知府董俊次子。
所以,何贵所指的,绝不是雪,而应是‘血’,鲜血之‘血’。
血光之灾地‘血’。”
钱沉声说道。
“什么?”几个军机大臣几乎同时一愣。
“说清楚!”王杰沉声说道。
“诸位中堂,下官接到折子以后,问过前来呈送折子的开封府公差,结果得知,何贵到达开封府之后,身边已经有了一名小妾及数名家人护卫……”“不可能。
何贵离京之时,明明是只带了三个下人。
而且,据我所知,何贵本身并不怎么好色,怎么可能转眼之间就纳了一个小妾?”和珅闻言。
立即皱眉说道。
“正是此理。
而且,那公差还说,何贵到任之后第二天就因为偶感风寒病倒了……”钱沣又说道。
“果然有鬼!”在座的无不是当世人精,钱沣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哪还有不明白地?“好大的胆子……这是些什么人?挟持朝廷命官姑且不算,居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进驻府衙……”阿桂一掌拍在桌案上,气得面目紫红,须发皆张。
他倒不是担心何贵的安危。
他只是为那群胆大妄为的匪徒而发怒。
这些人的行为分明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中堂,董季南一家当时所受血灾,除去是因为亏空库银之外,只有一样,那就是:‘王伦造逆。
白莲匪乱!’何贵折子上所说的那句‘兰考百姓尽皆如此’。
下官以为似乎也是在表达什么暗示。”
钱又沉声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推断。
“……好贼子!”在场诸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事涉反贼,这事儿可大发了。
“开封府为河南省治所在。
巡抚、布政使、按察使尽皆居于其中。
如果这群逆贼突然发难,那还了得?我看必须立即着河南巡抚调拨人马。
将这批反贼一网打尽。”
福隆安叫道。
“不能着急。
这帮贼子既然胆敢入驻府衙,甘冒奇险,肯定是有大的图谋。
若是动作太猛,说不定会打草惊蛇,那样一来,说不定反倒还会适得其反。”
阿桂说道。
“阿桂中堂说得没错。
王伦造逆,天下震动,朝廷以雷霆之势将之覆灭,才使得人心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