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就是一场戏,一场你争我夺地‘好戏’!”以正四品的官职出任一般由正五品或者从四品官职担当的知府一职,按理说是降级了,不过,何贵的品级还在,而且,他原先的实任是户部郎中,所以,这一次外放实际上是升迁了。
而且开封也是天下闻名的大埠,河南省又地处中原,这两年总体也还算得上风调雨顺,再加上清代的地方官除了收税以及负责治安之外,一般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事务,所以,何贵过去上任之后,如果不是太倒霉,应该能够舒舒服服的坐上三年大堂,然后……要么升,要么降!不过,何贵在北京的投资也算不小,如今要离开了,难免要做些处置。
九品居地事情倒还好说,盘子还不大,又是何守富自己单独出地钱,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还有一个大染坊呢!虽然没有实际过去行使一下东家地义务以及权力,不过,他终究还是染坊的大东家。
没错,何守富虽然有钱,可来得匆忙,拿来地钱又大都给了何贵,所以,在染坊上并没有占据太多的股份,要不是何贵又还了半成利润给他,他这个股东还真当不成呢。
“放心,有我给你看着染坊,保证没事儿!”知道何贵的想法之后,何守富很豪气地大包大揽道。
“我的好二哥。
好二爷,你不想活了?还保证没事儿……北京城没那么好混的!”何贵没好气地瞪了这个家伙一眼,冷冷地说道。
“不想活了?老三,你这话是啥意思?我不就是帮着你经营个染坊吗?这玩意儿还能要了命不成?”何守富大声叫道。
是,三叔,你吓人干嘛?”何进宝做了一年多的少掌信猛增,“三叔。
咱染坊的生意现在火得很。
根本就是供不应求!只要再过几年,就到您回京的时候吧!我保证。
这直隶、山东两省,外加这北京城,绝没有能再跟咱何家染坊叫劲的同行!”“三叔肯定有不一样想法。
二叔,进宝,咱听听三叔的!”因为是家庭会议,所以,只有何家地四口人在。
看到其他三个人都说过了,何进吉也捏着小酒盅慢慢发表了一下意见。
“还是进吉懂事儿!”不满地又瞪了一眼何守富父子俩儿,何贵突地又叹了口气,“二哥,你知道上一回为什么那么多掌柜的来找咱们地麻烦么?”“不是说因为咱叫价叫得太狠了吗?按我说人家也是占着理儿!”何守富又拿出了他那个汉白玉镶旱烟袋烟嘴的烟斗,“早跟你说了,就那么点儿本钱的臭豆腐,干嘛一下子叫那么高地价儿?翻了几百倍啊!这要是放咱朝邑,人家就不是来跟你这么客气地好生说了,非得给咱砸了铺子不可!现在可好。
就算是得了八万多两的违约金。
可九品居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可你偏偏还不让咱的东西降价,害得官保、赵小顺那俩货都想另起炉灶!”“哼。
他们又不是没得到补偿。
这只是一时的风波,忍一忍就过去了!你没把这话告诉他们?”何贵反问道。
“说了。
赵小顺他们信你,倒是没说啥,可官保他爹看着生意差了,老是到店里说三道四……你让我咋办?”何守富诉苦道。
“随他地便。
如果官保撑不住他爹的意思,就随他们自己……反正,依我的意思,染坊得卖了,九品居开不开也无所谓,等进吉科举考试完了之后,你们就一起回陕西!”何贵冷哼道。
“老三,你疯啦?”何守富一下子跳了起来,“那可是咱们辛辛苦苦小两年的功夫好不容易做起来的生意。
眼看着前景一片大好,一年三四万两不成问题,你……你要干啥?卖了?你这猪油蒙了心,说的什么狗屁话?”“就是啊,三叔!干嘛卖染坊呀?要卖,光卖九品居不就成了吗?”何进宝好不容易把半拉鸡腿从嘴里拽出来,闻言也是一阵惊谔。
“三叔,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要不我给家里写封信?”何进吉也问道。
“你们真以为上一回那帮人是来讲理的?太天真了点儿吧?实话说了吧,他们就是来砸铺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