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能不能做到巡抚,我可就管不着了。”
何贵笑道。
“哼,要是真能让,我还真就想坐坐你这位子试试!”何守富很是怒其不争的瞪了何贵一眼,又接着说道:“既然你不在乎这官不官位的,那我这当哥的也懒得管,反正三品官也算是给咱老何家光宗耀祖了!……”“不是三品,是二品。
爹,三叔去年正碰上皇上登基五十年大庆,又升了一级,你忘啦?”何进喜插嘴说道。
“对对对,是二品,跟个巡抚也差不多!”何守富笑了笑,又突然绷起脸说道:“老三,你得给哥一个交待!”“交待?什么交待?”何贵有些傻愣地抬起头,问道。
“你还装?我说的是行商的事儿!”何守富猛得把脸凑到何贵面前,“说,为啥把这好事儿都让给别人,就是不给咱自己人留点儿?要不是进喜儿给家里说了一声,咱都给蒙在鼓里呢!”“切,我还当是什么事儿。
你还真是问这个来的?”何贵看了旁边的何进喜一眼,耸耸肩,“当时家里还有钱入行吗?”“咋没钱了?别看南泥湾地方不小,咱一步步来也是花销不大。
如今,十万八万的二话不说也就能拿得出来,就算不够用的,你不是还有吗?”何守富说道。
“我也没有了。”
何贵摇了摇头,掰着手指头跟何守富算了起来:“要人命的花红怎么着也得留着吧?万一要是哪一天有给杀了来找我。
我难道还能昧了人家这卖命钱?五万两银子前几天又花了出去,这一下子,十五万两就没了。
……还有小韵那丫头,别看年纪不大,心野着呢。
去年就开始跟你另一个小弟妹玉拉一起鼓捣什么养蛇场,想弄什么蛇油膏卖,我能不给钱?这雇蛇农跟买地皮地钱可是不少,还没说那些蛇平时吃的东西呢,尽他妈是肉。
还有。
就是得给进喜留着一份儿,省得你这宝贝儿子哪一天突然犯了桃花运,想娶媳妇儿了,我这当叔的总不能连个聘金也出不了。
那多寒酸,是不是?还有小海那小兔崽子留着一点儿,谁叫我是他唯一的姐夫来着?对了,不说我都快忘了。
那小子现在在陕西干得怎么样?”“不错,你那小舅子蛮不赖!我跟进宝在南泥湾开荒,他就跟大哥管朝邑的事情,挺有一套的。”
何守富捏捏鼻子。
没了埋怨。
平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何贵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尴尬。
人家可是连他儿子的亲事都想着呢!“可这行商地事儿。
一本万利呀。
只要暂时投进去。
用不了多久就有的赚了!”何进喜还是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你这浑球少给我搅和。
让你去勘测地形。
以后也好讨个出身,你倒好。
半路就往回跑。
办事有头没尾的,还给家里告状,没揍你就不赖了。
还敢再多说话?以为当着你爹的面我就不敢收拾你了是不是?”何贵骂道。
“切,光知道说……”何进喜缩了缩脖子,何贵好几次都说要揍他,还真没有哪一次付诸过行动。
“老三,你这看什么呢?”看着何贵又向何进喜瞪起了眼睛,真要揍地模样,何守富急忙岔开话题,指着书桌上那张图纸问道。
“喂喂,别**!”何贵赶紧拨开何守富的手,“这可是我花重金才弄来的水力纺纱机图纸。
值老鼻子钱了……”“水力纺纱机?……用水力纺纱的?”何守富看到何贵这么紧张地模样,也变得有些小心起来。
“对。
这东西可以省去大量的人力,可以大规模纺纱……好东西啊。”
何贵答道。
“能大规模纺纱?……你用过?”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地主老财,听到这些或许就轻轻放过去了,可是,何守富偏偏开过染坊,对纺织的事情真就知道一些。
所以,听到何贵地话之后,他立即就来了精神。
染布业的盈利额他可是亲自见识过的,虽然最后不得已把染坊给卖了,可是,他还是一直念叨着当初大染坊在北京地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