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却依然只是个五品游击将军,而何贵,在接任闽浙总督的时候,已经被乾隆提拔为从一品。
这种身份的巨大变化,王七很明显有些不适应。
要知道。
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何贵可还要巴结他呢!可现在……所以,认出何贵之后,王七说话立即就变得有些不利索,眼珠子老是左右摇摆。
要不。
就是低着头不愿看人,笑得也有些勉强。
“老王。
都有谁来了?”何贵自然也看出了王七的不自然,也不以为意,只是又随意地开口问道。
“哦,江苏、安徽两省地巡抚、水陆提督、各镇总兵,差不多都到了!”王七急忙答道。
“这么说,闽浙一带,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了?”何贵问道。
“不只您一位。
杭州将军也已经到了!”王七答道。
“我这些天一直在长江上赶,知道的消息也不是很多。
英人可有什么新的动向?还是在闽浙一带闹腾吗?”何贵又自问道。
“要是光在您的闽浙二省,江苏这边就没这么麻烦了。
那帮兔崽子刚刚把两淮的几家盐场给端了个底儿朝天。
闹得整个江苏,连带着山东那边也是乱成一片……我们大帅正火着呢!”王七答道。
“两淮盐场也给端了?”何贵顿时一阵皱眉。
这帮英国人地眼光还真是准的毒辣。
江苏之所以重要,就是靠的三点:漕运、粮产、食盐。
如今盐场被端,难怪整个江苏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恐怕福康安现在应该会很头疼吧。
“大帅有令,召闽浙总督何贵立即晋见!”英国人闹得这么狠,乾隆不愿意认臣民知道,一直让各级官府封锁消息。
所以,民间纵是有些传闻,也大都过时了。
而何贵先前一直都在“闭关”,后来又一直在长江上行船,对实际情况并不了解,所以便希望从王七的口中探得一点儿消息。
而正当他跟王七半叙旧、半打听消息地时候。
福康安地命令也下来了。
只不过,这个命令很有些气人。
“你说什么?”王栈陵当场就火了,一个箭步就蹿到了那传令兵的面前,大声吼问起来:“福康安是两江总督,我们大人也是堂堂闽浙总督。
何来晋见一说?”“算了。
晋见就晋见吧!……别耽误了正事儿!”何贵拉住了王栈棱,又朝着面色有些尴尬地王七笑了一下:“看来,你们福大帅的架子依旧不小啊!”“这……”王七也是愁眉苦脸。
福康安的架子本就不小,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就是面对如今在朝中呼风唤雨地和,或者是等闲的龙子龙孙,也是照样摆谱儿。
可这一次……这要放别人头上,他自然是维护福康安的,还是一句“我们大帅愿意见你那是看得起你”也有可能。
可何贵毕竟是他的老相识。
虽然两人不算是什么朋友,可这种横话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何况何贵刚刚也没有在他面前摆什么总督地架子,人家给面子。
他自然不好这么不讲理。
“走吧。
我们去晋见福大帅!”何贵也不管王七在那里为难,稍正了一下头上的顶戴,便在刚刚那名传令兵的带领下,朝着总督衙门里面走去。
至于王栈陵,只能到门房去等了……两江总督一向油水丰足,所以,两江总督衙门的占地面积与豪华程度也在诸多衙门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