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粮道街便显得十分有富贵气。
常言说人往高处走。
粮道街富人如云,便有向富的人们要傍着它,希望得它一点富贵气。
不过,紧靠着它地这条候补街,可就是一条打秋风地街了。”
师雪韵答道。
“怎么个打秋风?”何贵笑问道。
“这还用问?读书人虽然可以通过科举做官,可天下太平,咱们大清国的人口众多。
所以,读书人也是越来越多,考中的人也是一样。
可天下还是那片天下,没见得增加多少,所以,官位就紧张起来,这便有了许多人要等候空缺。
还有些人倾家荡产买个官位,为的是从官场上把本钱捞回来。
候补的官员之中多了这么一群干脆把做官当生意的黑肚子。
结果。
这里有的商人看出,这些候补的老爷都是摇钱树,就干脆造了一些房子在那里等着。
每年从京里放到省里候补地老爷一到,他们就会主动上去献宅子,那老爷一旦补了缺。
他们一切不都找补回来了吗?可候补毕竟是要熬着的事情,那些出身寒门的候补老爷本来指望拿位子赚银子,随身带的钱哪经得住熬,熬到一定的时候就会揭不开锅,于是便隔三岔五到粮道街这边打秋风。
他们也没想到。
从十年寒窗熬到金榜题名了。
居然还要猴在省城等空缺。
于是这里便有人说,候补街不叫候补街。
要叫猴补街了。”
师雨烟显然对自己目前居住的这条街有过一定的了解,听到何贵发问,便即接过话茬儿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个猴着,哈哈哈……”何贵忍不住一阵发笑。
“哼。
让这些人一直猴着才好,要是让这些猴官儿当上了正堂,那才麻烦呢!”师雪韵又道。
“哦?你又听到什么不好的事儿了?”何贵问道。
“汉口地钱是堆着的,武昌的钱是顶着的!武昌的好多官员,都把自己地顶子当成候过补而后翻本的工具,就像做生意的柜台和货物一样。
才不是东西呢!我才来几天,就听那些伺候的人说过,好些官儿,候补的时候跟孙子似地,当了官就使劲儿地刮地皮。
只知道祸害老百姓。
就像前任武昌知府亢雨苍,听说本身就是一个大盐商出身,后来因为为朝廷捐钱建海塘,蒙乾隆皇上赏了一个知府。
可是,这家伙这么有钱,在武昌呆了六七年,还是把地皮都刮了一尺去。”
师雪韵冷哼道。
“听你这说法,洪洞县里就没好人了?”何贵笑问道。
“谁知道?反正,才来几天,我就知道这里没几个好官。”
师雪韵说道。
“呵呵……”何贵笑了笑。
师雪韵这几年一直在经商,如今换了个地方,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安稳下来。
估计恐怕是在自己养伤地这几天,她已经把武昌的行情大致梳理了一下,能顺便知道一些官场上的事倒也正常。
不过,这里的官员就算再不是东西,他一时也没有办法。
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广东。
当时初到广东,他除了自己,还有孙士毅、和琳这一干“同伙”,自然能轻易的对抗得了富勒浑那位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