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可不是诽谤。
而是赞扬,是褒奖。
您说是不是,我地好三叔?”何进喜忝着脸笑道。
“少他娘的嬉皮笑脸。”
何贵骂了一句,又正容问道:“打算好了吗?什么时候启程回家?”“您不是说我那个六品顶戴很快就能弄到了吗?等那之后再走吧。
虽说只是个候补。
可顶着官帽总比光着个脑袋回去鲜亮不是?”何进喜笑道。
“随你。
反正一定要比中秋早一个月回家。
你爹给你说的那门媳妇儿可是陕西王家的嫡系,在整个西北都是响当当的大门大户,怠慢不得!”何贵提醒道。
“再大门大户又怎么样?他们那位康熙朝地老祖宗不也就是个三品候补?您可是正二品的封疆大吏,他们高攀还来不及呢!”何进喜牛道。
“臭小子。
你要是再这么想,就干脆别回去了!”何贵郑重地说道:“陕西王氏在康熙朝,以为朝廷贩卖军马起家,传承一百多年,西北各军的粮草有不少都是由他们负责购进转运的。
别看只是一家子商人。
可底下盘根错节。
绝不普通。
你爹能帮你找到这么个亲家,想必是费了不少的劲儿。
你也别门缝里看人……到时候。
那个被瞧扁的说不定就是你自己!”“是是是,小侄谨听教诲,成了吧?”何进喜随意地朝何贵抱了抱拳,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这话。
何贵有心想要再教训这小子两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何进喜跟了他这好几年,他这个当叔的可真做的有点儿不够。
本事没教出多少来,连亲事也忘了帮着张罗张罗。
二十多岁地大小伙子,搁别的地方儿子都能打酱油了,性子急的,再过几年连孙子说不定都能抱上。
也难怪何守富那边儿有些等不及了。
“叔,你说,这回朝廷到底会不会同意跟这帮洋毛子开通贸易?如果不行的话,我这次回去就顺便去严启昌那里进点儿洋货,等价涨了,就狠赚上他一笔。”
何进喜又说道。
跟在何贵身边,他自然知道随着西方欧洲地乱局,广东这边的对外贸易将要受到影响的事情。
“如果没有先前那些英国人没有跟咱们开过战,朝廷是肯定会同意的,可这一回,我也说不好!”何贵摇头答道。
“那就算了。
我回家帮我爹打理染坊去!”何进喜叹了口气,说道。
“染坊?”何贵忍不住又是一阵苦笑。
老何家的染坊恐怕已经不能再用“坊”字来称呼了。
当初何守富按照他地安排抢先在西北建立了一家大染坊,这几年,纺织业大肆发展,恐怕已经不下几千家。
纺织出来地坯布数量巨大,自然也就带动了印染业的发展。
而老何家因为抢占了先机。
又有充足地资金做为后盾。
所以,经过几年地发展,几乎已经垄断了陕西、甘肃两省地印染业,四川、湖北、山西三省,还有北方蒙古各旗,都有他们的大笔份额,可以说,何家是如今大清国首屈一指的印染业巨头。
这也是为什么上一次福康安想要夺取南泥湾的土地,老何家却只派了一个没怎么参予家族经营管理的何进吉来广东的原因:一来。
何守财、何守富这些人都实在是太忙了,二么,则是他们已经不是特别重视那些土地了。
……反正如今家大业大,如果真争不过,丢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