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句顺口溜,叫: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就是说的这年头的官府办事效率低下,而且只认钱,不认人。
既然陕西王家能使唤动官府的力量,那张坷拉应当没理由连钱都不花就能出得了西安府大牢才对。
何况还是总督衙门这等大户出面。
他当然要问清楚一些。
“可不?说是派出来的人把那西安知府都差点儿给熊傻了!”张坷拉急急地接口说道:“我出大牢那会儿,满牢上下,从牢头到狱卒,那叫一个恭敬,就连那个……对,通判!也对我点头哈腰的,结果倒是把老子吓得够呛,还以为要上刑场了呢!”“哈哈哈……”何贵对着张坷拉伸手连点,笑道:“你小子就是没出息。
上刑场也得午时三刻呀,就算是要冤杀了你,不选正经时辰,至少也得管顿饱饭……他们给你了吗?”“就是没有才觉得怕呀。”
看何贵不解地模样,张坷拉又苦笑了一下,道:“怕做个饿死鬼!”“你小子……”何贵再次摇头失笑,好一会儿才收敛起来,想了想,才又向何守富问道:“陕甘总督是李侍尧吧?”“以前是,不过现在不是了!”何守富答道。
“什么意思?”何贵一怔,“他又高升了?”再想想总督之后可能的位置,何贵又是一惊:“他总不可能进军机处了吧?”“没有!……前几个月。
说是甘肃回部又乱了。
一个叫田五地阿起兵造反,开始的时候官兵作战不力,没能给灭了,后来朝廷调来了大将海兰察才给平了。
结果,李侍因为玩忽职守,又给革了职。
判了斩监候!”何守富答道。
“啥?又……又斩监候了?”何贵忍不住苦笑。
怪不得前段时间又没见着海兰察了呢,刚开始他还以为这家伙被派去扫清缅军余部了,没想到却到甘肃平乱来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李侍尧还真贵总督任上弄个斩监候,眼见着又复起了,居然又遇上了叛乱……不过,何贵可以肯定,只要这老家伙不是乾隆直接给宰了。
就一定会再次复起,只要这老家伙的身体还能行!只是现在李侍尧的心情想来不太好,自己也没有必要去问一问是不是他帮了何家这个忙了。
……有了何守财跟何守富的支持,何贵在何家地地位算是正式确立了,虽然也有些新晋人员不服,但这些声音基本可以忽略。
所以,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何贵便弄始正式行使当家的权力。
首先,他就是把老何家这两年在西安建立的一些店铺,诸如珠宝、药材、茶叶行以及当铺等生意。
全都给变卖了出去!因为在他看来,何家现在的生意太杂了,东一头西一铲子的,根本就不成系统,与其在这方面耗费精力,还不如干脆地将之脱手。
这样既能改善老何家异军突起而跟陕西其他一些大商家所造成的紧张关系。
还能换回大量的流动资金以及在某些行当的优势地位。
就像榨油业!自从老何家开始陕西榨油之后,如今已经有数家并立,各自相持不下,但又以陕西王氏在这方面地实力量强。
何贵就用何家的珠宝以及茶叶铺子,还有自己在普洱的商铺为交换,得到了王家的榨油坊。
虽说表面上榨油这一行当经过这几年的激烈竞争已经不及珠宝、茶叶这些东西赚钱,简直就是大大便宜了王家,但是。
何家在这方面已经十分熟稔,而不像珠宝、茶叶等方面,只能算是新手,而且。
榨油业是一个可以长久经营的事业,只要老百姓还要吃油,就有的赚。
……再者,等缅甸抹谷一带的红蓝宝石,还有克钦等地的玉石大量涌入内地市场之后,王家的珠宝行当肯定会受到强烈地冲击,就算还能赚钱,这前期所交换的榨油坊却是大大的亏了。
这也算是何贵对他们无故欺侮何家的一点报复。
而在短时间内处理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之后,何贵又重新开始对何家的经营系统进行整顿。
以往,因为他一直在外,何守财、何守富这些人也只是看到机会就出手,虽说这两兄弟干得也不算错,可是,在他看来,这种领头人一声呼唤,手下人蜂拥齐上地经营方法,只能算是游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