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里也没有外人儿,嘉庆之后就只有一个朱硅。
听到皇上问话,朱硅连忙躬身答道。
以他的聪明劲儿,当然知道嘉庆担心什么。
事实上,当听到和珅自杀的消息的时候,他也是当场蹦了起来。
要不是后来又听说了和珅没死成,他恐怕就要直接向嘉庆请旨去抄和府了。
他可是算过和珅有多少家财的,那么大地一笔财富,就算不像刘罗锅那一夜说地有个上万万两,怎么着也得有它个几千万两,也比国库丰足,绝对够他冒着触怒太上皇与固伦和孝公主的危险去走上一遭。
“这样下去不行,还是下令顺天府,禁止百姓谈论此事!”嘉庆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
“皇上,这么做似乎不太好,还是顺其自然吧。
老百姓只是图个新鲜,等过一段时间也就没什么了。”
朱硅说道。
“朕是怕和珅想不开,他如果听到这些话再去寻死,怎么办?”嘉庆问道。
“和珅是个聪明人。
只因与和琳从小相依为命,感情非比寻常,所以才会一时因为丧弟之痛而想不开。
同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再做第二次,而且,现在额附丰绅殷德与和孝公主都侍候在侧,随时看着,也不会让他再来上这么一回的。”
朱硅说道。
“都怪那个何贵……他是怎么回事?有事没事儿刺激和珅干吗?”嘉庆又有些恼怒地说道。
“皇上,何贵恐怕并非是想刺激和珅。
他的意思,臣估计着是在给和珅提醒呢?”朱硅突然冷笑了起来。
“提醒?”“正是。”
朱硅肯定地说道:“皇上,和珅何等样人?风风雨雨二十余年屹立朝堂而不倒。
即使兄弟情深,谁又敢说他会因为一时想不到而寻短见?何敬之就算是诸葛亮再世,恐怕也没有这份本事。
而他派人大灵堂上给各珅念地那首诗,虽有悼念和琳之意,但以臣听来,却更多的是在提醒和珅……提醒和珅,他地死期近了!”“不会吧?‘擎天兼捧日’,是袁枚于数十年前写的一首旧诗,那时候和珅和琳两兄弟还在咸安宫官学读书,袁枚写此诗也是赞扬他们兄弟两个学习刻苦。
虽然何贵将后两句改了,可那里面的意思,却明明是在为和琳感叹。
感叹他有一个贪婪无比的哥哥,使得自身每每为此而心烦,虽为国效力,却终究心有牵挂。
一面是亲情,一面却又是国法。
最终,和琳无奈之下,选择了带病上阵,一死了之!……整首诗,除了感叹之外,朕倒是觉得劝说和珅悬崖勒马的意思多一些!”嘉庆说道。
“皇上仁慈。
您能这么想,是我等臣子们的造化。
何贵与和琳曾在广东共事,交情莫逆。
能在和琳逝后送这么一首诗来,不管是感叹还是劝说,亦或是提醒,他都算是尽了朋友的本份。
但是皇上,何贵召集雄踞南洋,又曾是和珅地属下。
加上和珅这几年来对其人所上的奏章也几乎全部附议或是支持。
与平日里对人对事的态度大为不同,所以,臣以为,对何贵存留一份戒心也是应该的。”
朱硅说道。
“朕看你是多虑了。
朕当年也是见过这个何贵的。
那时候,他以开封知府之职,亲自到兰考县去坐镇。
兰考当时可是河南数得着的穷地方,可他一去就是两年……结果,两年的时间,兰考从穷得叮当响到家家丰足,这些年更已经是河南数得着的富县。
……那可是一个肯干实事、又能干实事的人啊。
而且多年来官声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