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何贵所带来的“官燕”是指金丝燕第一次筑的巢,完全是靠它们喉部分泌出来的大量粘液逐渐凝结而成地。
质地纯洁,一毛不附,这种燕窝的质量最佳,是燕窝中的上品,即便是皇亲国戚之家也很少能够经常食用,同样,“血燕”亦是燕窝中的珍品,产量本来就非常稀少。
这两种燕窝每斤的价格都在千两银子以上,而且还有价无市,何贵一次性送来十斤官燕跟三斤血燕,这可比直接送来几万两银子地礼要重地多了。
“那就叫他进来吧。
正好,我还找他有事儿!”“奴才这就去!”刘全没有耽搁,喜滋滋的跑了出去。
何贵带来地官燕可是足足十二斤,他从中贪了两斤,可是很大的一笔钱。
“中堂大人心情不好?”何贵进来了,也没有太多的拘束,向和抱了抱拳,便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而他的这个动作,立时让和刚刚降下去的不满又涨了上来。
虽然当着吴省钦等人的面儿,何贵的地位也是今非昔比,他不好当场发作,可语气难免就显得有些生硬:“何大人此次来找和某,不知有何事见教啊?”“呵呵,当然有事,没事的话何某还不敢来打扰您呢!”何贵侧眼看了一眼吴省钦跟李潢,“中堂,可否请两位大人出去一下,何某有事要跟您详谈!”“敬之……”听到何贵的话,吴省钦立时就开要开口,而和对何贵的这种不识好歹的作派感到愈发生气,抢在他前面就呛了回去:“事无不可对人言。
何大人——有话您就请说吧!”“此事事关重大……”“我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何贵,你要是有事就说,没事儿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本中堂没那么多闲功夫跟你磨牙!”和冷哼道。
“既然如此,何某先告辞了。
中堂,您保重!”何贵并没有坚持,也似乎无视于和的怒气,只是微微一笑,便站起身来告辞。
而这时候吴省钦却突然又插嘴了:“何大人怎么如此急躁?有话可以慢慢说。
你又怎么能在中堂大人面前如此无礼?虽说你现在也是超品伯爵,可是,中堂大人也是一等公,还是军机大臣,位高爵显。
远在你之上。
……这上上下下的规矩不能乱了!你说是不是?”“泉之先生言重了。
何某只是有些密语要跟中堂大人私底下谈一谈罢了。
可没有无礼的意思!”何贵微笑着说道,显得有恃无恐。
而他的这种表现放到和、吴省钦等人的眼里,则就有点儿小人得志地意味儿了。
“既是密语,中堂大人您就给何大人个机会,让他好好说说吧。
说不定是事关南洋局势地大事。
学生跟李大人对此一窍不通,就不打扰了。
暂且告退!”吴省钦说完,就跟李潢一起站了起来。
“你们慢走!”和阴着脸沉声说道。
吴省钦这是在提醒他,何贵目前在大清朝廷上的地位非同小可。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倒也无所谓,关键是这家伙还跟几大势力的关系都很好,哪边儿都能说上话。
不怕他和翻脸。
而且最重要的。
就是何贵在南洋地作用还无人可以替代。
先前福康安在吕宋的时候,用两年的时间,差不多把能搜刮的都搜刮了个干净,临走前的那几个月都没有向朝廷进贡过一分钱,相反还要去了几十万两银子。
而何贵到了之后,一年内又给朝廷进贡了两百万两银子的“税”,而且还又是金矿又是铜矿的,此外还开发了许多特产。
就拿燕窝来说,乾隆五十九年从吕宋销售回大陆地燕窝在一年里就达到了上千斤。
听说来年这个量还要继续上涨,明年有可能就达到万斤以上,这一下可就是数十万两银子,比得一个穷省地粮税了。
……就连乾隆也好几次在朝堂上称赞何贵“果真能臣,殊为难得”。
所以。
此时的何贵。
已经远不是那种要靠他的提携才能在朝堂上站住脚的人物了。
“有什么话,直接就说吧!”吴省钦跟李潢出去了。
李潢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深深地看了何贵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