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贵一时兴起找孙士毅去抓人,却并不知道他的仇人正呆在孙士毅的眼皮子底下。
更加没有想到各地的工人闹事竟然也有这仇人的影子……哪怕就是在他临出直隶的时候,听说保定府内有几家纺织厂也闹起了事儿,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在他看来,煽动工人罢工闹事儿属于“超前意识”。
他地那个仇家因为其素质与历史局限性。
应该还远远不具备这种眼光与相应的组织能力。
当然,闹事儿的工厂显得过于分散,闹事工人没有集中形成一股真正的实力,也是他没有在意,只是认为这是偶然现象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就这样轻快地离开了北京。
尔后,一路到达了广州,又跟家人过完了年,重新回到了吕宋。
而他回到吕宋的时候。
已经是嘉庆元年的一月底了。
“正月初一日,圣上御太和殿,正式将皇位传于皇太子,自称太上皇,实行训政。
并改年号为嘉庆。
……正月初十。
白莲教徒张正谟、聂杰人等在湖北宜都洋郑畈聚众起事,以官逼民反相号召……他们造反了!”邸报从北京传到吕宋所耗费的时间很长。
不是紧急公文的话,有时候甚至需要几个月。
可这一回,何贵才刚到吕宋,两份刊有大事的邸报就到了。
不过,乾隆刚刚让位九天就有人造了反,实在是不能不让人觉得讽刺,甚至就连读报的赛冲阿也觉得有些尴尬。
“邪教就是邪教,果然是图谋不小!”何贵不在吕宋地时间有小半年,在这期间,留守地将领已经被兵部做了一些调换。
主将之中,水师的陈添保与八旗兵赛冲阿等人倒是没换,但陆路方面的张见升却在过年前被换成了一个名叫爱新泰的满人将领。
此人四十多岁,据说曾是海兰察麾下爱将,为人谨慎机智。
何贵也知道这是北京方面为答应他在吕宋开办兵工厂所做的防范措施。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上下不合,影响吕宋的事情,所以朝廷上的那些人特意为他选了一些脾气好的满人,这个爱新泰的脾气居然也跟赛冲阿差不多。
而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换了人,这些将领之间地关系却依旧比较和谐。
“这些人当然图谋不小。
要不然干嘛发展那么多教徒?要不是那一年钱沣在武昌查出了西天教的花名册,朝廷加大了防范,说不定现在武昌跟襄阳也要乱起来了!”何贵摇头叹道。
“如果真是这样,朝廷必然要将力量向湖广一带有所倾斜。
我们这边的行动要不要缓一缓?”陈添保向何贵问道。
“不能缓。
湖广一带先后查出了那么多的邪教教徒,可现在居然还有人造反,可见其根基之深。
朝廷就算派兵去剿,恐怕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平定。
再者,咱们是在海外,也用不到内地的人马,顶多只需要附近地水师帮帮忙,所以,计划还是要按时实施!”何贵说道。
他不在地这半年时间里,按照事先的安排。
赛冲阿总领全局,并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棉兰老岛地西班牙余孽身上。
他利用何贵用丝绸、茶叶、瓷器打开了缝隙,成功的说降了几个实力不弱的部落,还在这些人的帮助下,摸清了西班牙人在棉兰老岛上地具体布置。
“现在西班牙人在棉兰老岛只有不足三百人,但由于我们撤出了棉兰,他们趁势以武力收服了几个人数较多的部落。
又有先前英吉利等国支援给他们的火器,他们的实力并不小。
光是火枪就有一千四百余枝,听说还有三门快炮!不过自从我们把安东尼奥放过去之后,那三百多西班牙人已经产生了分裂。
安东尼奥已经拉拢了将近一百西班牙人,另两百多在一个叫做桑迪的西班牙陆军少尉手里。
此外。
这个少尉手里还握有两千土著军……”既然一切按计划行事,赛冲阿就将事先打探到的消息报告给了何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