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道:“小虎,逍遥哥这回要去苗子们住的地方,怕不有几千、几万里。嘿嘿,不过我现下学会了高强的武功,又有仙姑姐姐做伴,妖怪、恶人都是不怕的。往后我家里的事,你多少帮忙照应些,等回来后,一定教你几手功夫。”
王小虎听说他如今武功高强,又能与仙姑姐姐做伴同行,不禁大为艳羡,咧着嘴嘿嘿傻笑,又连连点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别过王小虎,李逍遥领着赵灵儿直奔码头。一路上同她说说笑笑,心下却始终盘算不定,不知到底要不要将昨夜的事说破。
到了码头,远远瞅见小船丛中泊着艘货船,高大气派,真有鹤立鸡群之势。
李逍遥一见大喜,拉起赵灵儿快步赶上。
便在此时,主舱门打开,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身材矮胖,颌下生着几丛短须,脸上不笑而自喜,正是专做绸缎生意的方老板。
这方老板早先多往云贵一带的苗区贸易,这些年地方不靖,便只在左近几处大城往来贩运,赚些利息。
他是大商人,买了船做船东,不比旁人租船计较,李逍遥时时到他这里玩耍,彼此早已熟络。
方老板目光一转,早瞧见李逍遥二人,笑着点点头,说道:“啊哟,是小李子,少见!少见!怎么,你这是想通了?要来我船上帮忙做工?”
李逍遥笑道:“谁说的?我一身绝艺,怎能做这腌臜活计?这回是想请你个帮忙。”当下引见了赵灵儿,说起要往苏州之事。
方老板啧啧几声,叹道:“唉,你小子!说来说去,总是不肯做些正经事。……不过也巧了,我这船正是路过苏州……”
李逍遥脸上一喜,只听他接着道:“……带你一程也无妨。只是如今船上人手紧,你白日里同我这些伙计做些杂活,也算帮我一帮,成不成?好在十天八天的工夫便到,也累不苦你。”
当下二人说妥,赵灵儿上船收拾出一间小舱房,作为这几日安身之所。李逍遥同诸伙计搬抬货物,忙到晌午时分,起锚出航。
那船逆水而上,行得甚缓。
不久突然下起雨来,天际乌云低挂,蒙蒙的小雨细如牛毛,沾衣欲湿,入水无痕。
两岸房舍、树木,俱都笼在无尽的氤氲之中,远远看去,有如水墨画一般,煞是好看。
二人立在甲板上看了会儿风景,回至舱中。
才一坐下,便听有人打门,舱门开处,一个俊俏的少年捧着托盘进来,上面摆着一碗青菜、一尾鲜鱼,另有一盆白饭同碗筷等物。
李逍遥道了声劳,那少年只轻轻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出舱而去。
李逍遥摇摇头,气道:“这蠢货好生无礼,客气话也不会讲一句。”
须臾饭罢,李逍遥将家什送出,二人一时相对无事。
虽说是新婚夫妻,却俱非初识情事,谈谈笑笑,搂搂抱抱,少不得兴发之时,做了几回。
李逍遥心道:“老子新婚三日,这时方才有名有实,他妈的,倒也算得上天下一奇。”
到了傍晚,船泊在一处小镇码头,那少年照旧送进饭食,一言不发地离开。
赵灵儿饭后便关紧舱门,打坐练功。
李逍遥取出李三思留下的秘笈,翻看起来。
才不过片刻的工夫,突然一阵困意袭来,眼皮沉得像给铅锤坠住一般,一个劲地往下垂。
李逍遥心生诧异,暗想:“咦,老子晚饭前才练过了功,正该精神百倍,怎会困成这样?”强自忍了片刻,只觉困意更浓。
刚待起身倒碗凉茶,陡然间身子晃了两晃,已歪倒在地。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耳中朦胧传来“嗒嗒”的轻响,响声绵绵不绝。
李逍遥猛睁开眼,只见四下里一片漆黑,脑袋里痛得如斧凿锯挫一般。
挨了许久,疼痛略减,这才辨出那声响乃是雨点打在舱顶上所发,似乎雨下得紧了。
李逍遥慢慢撑起了身子,正待招呼赵灵儿掌灯,忽听隔壁舱中隐隐传来女子的笑声。
李逍遥吃了一惊,小心翼翼将耳朵贴在舱壁之上,只听赵灵儿的声音道:“……我说,你别再闹啦,你这个衣裳,人家……人家当真穿不来的。”
李逍遥心头突地一跳,也不知是惊是喜,赶忙伸手去扒舱壁。
谁知那舱壁乃是竹篾所编,甚为密实,弄了半晌,总也弄不出洞来,黑暗之中只急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