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儿脸上一红,道:“你别乱闹,老实听我给你讲……婶婶她老人家说,这唤你起床的差事,今后便是我的了。”
李逍遥吃了一惊,手才伸到半路,便即停住,颤声道:“什么?你……你同老太婆说了咱们的事?她……她怎么说?”
赵灵儿微微一笑,道:“你自己去问她老人家罢。”起身出房去了。
李逍遥大急,连唤几声不见她回转,赶忙跳起来穿衣。
慌乱之余,这通" 晨操" 演得歪歪扭扭,破绽百出,殊乏平日的潇洒意态,那也顾不得了。
饭厅里已立了一张缺腿方桌,摆着咸菜、米粥、菜饼子等物,李大娘同赵灵儿围桌而坐,笑嘻嘻地瞧着李逍遥。
李逍遥咧嘴回笑了一下,打横坐了,赵灵儿替各人碗中装满粥。
李逍遥心下忐忑,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冷不防李大娘断喝一声:“你这小子,干的好事!”
李逍遥手一抖,险些将粥泼了出来。
却见李大娘满脸笑容,说道:“嗯,灵儿昨晚全告诉我啦。哼,养你二十年,这回总算见你办了件正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灵儿是个好姑娘,生得又美,做我家的媳妇,老娘自然求之不得。唉,就不知你小子配不配得上人家。”
赵灵儿晕生双颊,低下头去,一下一下拿筷子拨弄碗里的粥。
李逍遥叫道:“怎么配不上?我……”
李大娘一摆手,喝道:“行了,你小子那两下子,老娘还不晓得?少吹牛了……”拾起身后一只旧蓝布包袱,“咚”地掷在桌上,说道:“喏,这包东西是你爹走时留下的,拿去罢,咱们就算物归原主。吃罢了饭,即刻给我动身,带灵儿到云南找她的娘。唉,你小子虽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我老太婆养你二十年,总也算得亲长了,灵儿却是父母俱在,这婚姻大事么……总须禀明了双方父母才好。”
李逍遥闻言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喜得心花怒放,暗想:“啊哟,这……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么?嘻嘻,不瞒你说,其实我爹娘也在云南,你老人家纵然神机妙算,总也料不到罢?”满面带笑地向赵灵儿看了一眼,咧着嘴道:“是。……就不知能不能寻得到灵儿她娘哩?”
李大娘皱了皱眉,喝道:“浑小子,少胡说八道了!……咱们把话说清楚,你出门在外,别给我到处惹事!将灵儿平安送到,便算你立功,否则……哼,回来看老娘如何收拾你!”
李逍遥连连点头,瞥了眼包袱,心道:“我爹人送外号‘南侠盗’,留下的东西多半也值钱。不知这里面装的金子银子,还是……啊哟,难道那水灵珠也在里面?”三下两下打开来,内中赫然是一柄连鞘长剑,一锭银子,另外杂七杂八的物件也在不少。
李逍遥见金银不多,更无状似水灵珠的宝贝,不由大失所望,当下一件一件摊在桌上。
李大娘拣出一双红绣鞋、一对绿玉镯,对赵灵儿道:“这两件东西,是你那未见过面的婆婆留下的,婶婶就算替婆婆送了你罢。”
赵灵儿伸手接过,只见鞋面描金走凤,玉镯翠绿欲滴,手工都是极尽精巧。
当下红着脸谢了。
李大娘叹了口气,将那柄长剑拿在手中,起身走开两步,只听一声响亮,长剑出鞘。
接着手腕微抖," 嗤" 地一声,挽了个剑花,而后剑身平端,运劲一震。
内力到处,那长剑“嗡嗡”作响,声如龙吟。
李逍遥欢声道:“婶婶,你老人家这是……”心道:“莫非老太婆有什么神奇的剑法,想要传给老子?”
李大娘将长剑收回,端详良久,叹道:“这柄剑……是你叔叔生前所用,他死以后,你爹一直留着……唉,现下你拿去罢。”说着还剑入鞘,放回桌上。
李逍遥握住剑柄,轻轻向外抽出数寸,只觉入手沉甸甸地,较自己的木剑可重得多了。
李大娘又拿起一部薄薄的册子,随手翻动几下,说道:“这一本心法秘笈是你爹亲手所书,记着他成名的绝技‘飞龙探云手’,虽然尽是些偷鸡摸狗,上不得台面的功夫,可也算是旁门中的一奇,现下也一并给你。……至于学不学这门功夫,那就全在于你了。”
